余闲看看手腕:“快一点了。”
“才一点?”
叶风舒吃了一惊。这个时间着实尴尬,不知徐行是折腾了半宿刚睡下,还是也被折磨得一夜难眠。
那他现在能去看看徐行了吗?
他询问地看向余闲。
余闲看向他喝空的那个碗。他叹了口气:“我问问徐老师现在什么情况了吧。”
继而他又用不容商量的口气补充:“要是不行,今天就回去吧。”
叶风舒没反对。
电话拨通了,徐行让他们上去。
姜小满等在病房门口,她半夜匆匆赶来,连妆都没来得及化。
叶风舒巴不得姜小满能骂他两句,但姜小满只是温柔地提醒医生叫别待太久。
高端私立医院的病房和酒店套房没什么两样,没有刺鼻消毒水味和滴滴闪烁的仪器,甚至连点滴架上都是空的。
徐行靠在摇起的病床上,甚至看着情绪还不错。
“叶哥,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手没事吧?”
看清了叶风舒那双熬得血红的眼睛后,他的声音变得更诧异了:“你没回家吗?”
“手没事儿,医生就给开了点烫伤膏。”
叶风舒顾左右而言其他。他悬起的心放下了点,绕到徐行床边。看着徐行身上那张薄薄的布单,他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我能看看吗?”
徐行笑了:“看吧。”
叶风舒像捉蝴蝶般拎起布单一角。浓重药味扑面而来,但看纱布的覆盖面积,比他被焦虑无限放大的恐怖想象好了太多。
叶风舒连呼吸都变顺畅了。
徐行情绪还不错也是因为这个。
袭击者个子不高,徐行的反应也快,打火机油向他洒来时他本能的抬胳膊挡了挡。受创的地方都在胸腹往下,只有脖子上略微溅了两滴,现在只是微不足道的水泡。
叶风舒轻轻地把布单再放了下去,他问:“疼吗?”
连声音也不敢太高,怕这也会触动伤口。
徐行还能开玩笑:“还行,可惜了,以后不方便秀腹肌了。”
叶风舒笑不出来:“放屁!怎么可能不痛?连我都痛死了,你还伤得那么多!”
徐行沉默了片刻,然后修改了下措辞:“嗯,是很痛,这辈子还没这么痛过。但不是不能忍的疼。”
只要没伤到脸,不幸中就有了万幸。
在地库里他恐惧得不敢问出口,现在就算疼,就算会留疤,但总还可以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