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行发现自己死不了,一切都是个笑话,不想再面对那句“在一起”了。
叶风舒翻身坐起,光脚踩在地上。
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坐起来,但躺着就像快要溺水。
愤怒和屈辱也在一轻一重地交替出现。似窗外急雨,织成密不透风的一片。
体温似乎比输液前还要高,他从胸口到后脑都烧得发烫,烧得发白,烧得要滴下血。
坐着也不管用了,窒息的潮水涨得太快,又快要漫过他的口鼻。
于是他站了起来,重重踩在地上。伤处痛得他一歪,但问题不大,他还能走。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
但当务之急是要马上逃出这个房间。
他回身抓过手机。
这个简单的动作现在有点难度,他忽然膝盖一软,两条腿一起跪了下去。
有人从外面进来了。
徐行吃了一惊。不知叶风舒何故行此大礼。
但他的膝盖在实心的地板砖上硬生生撞出来了一声响动。
徐行心脏骤缩,他跑了过去,在叶风舒身边蹲下,伸手去揉他的膝盖。
“你想去厕所吗?怎么不等我回来。”
叶风舒两眼发红,愤怒地喘息着:“槽!!!你忒么去哪儿了?!”
徐行道:“……你还是有点发烧,我去护士站要了个退烧贴,你……”
退烧贴现在就他手里。
叶风舒一把夺过,恶狠狠捏成一团。
他十分想把这东西摔在徐行脸上。但退烧贴太轻,他竭尽全力,也只是落在了地板上。
他为什么这么难过?
徐行茫然地想。
我为什么会让他这么难过?
他的心脏越缩越紧,缩成了颗坚硬又苦涩的核桃。
徐行伸出双手,环过叶风舒的后背。
叶风舒后背的肌肉绷直了,他猛往后一挫,但徐行上前一步,紧紧抱住了他。
犹豫了那么久,预想了那么多,在脑海里反复推演,但谁能想到最后他跪倒在陌生又冰凉的地板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