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叶风舒爆笑:“我怎么当时没能认识你啊!估计比现在还合得来!”
徐行也笑:“所以挨整也不算太冤枉吧。至少让柳总不痛快到了今天。”
叶风舒笑不出来了。
他才挨了一周一边倒的骂,就已经觉得自己浑身都是透明窟窿,徐行这几年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徐行,我不是给骂跑的啊。我也没这么废物。”
他反手摸了摸脖子:“我就是想出来静静,想个办法。”
叶风舒看向这个民宿,装修得虽然挺时髦,但一股挥之不去的甲醛味。
“我这么说你别生气,我认识的朋友家里都比我差不了太多。我到这儿来,就是想看看你过去过的什么日子。”
说着说着,他又有点小兴奋了:“其实真还不错。几万块的车也能开,百来块一晚的房子也没跳蚤。点个外卖只要十几块钱,还忒么能用红包。老子披麻袋都帅,也不用一定要穿名牌。在上海吃一顿饭,够在这儿过一个月了。”
他冷笑:“多大个事儿啊?马乾姿还真以为拿捏住我了?”
顿了顿,他看向徐行的眼睛:“徐行。”
他认真道:“实在不行你留下来吧。我走。我又不是不干这行就没钱了。哪怕我家破产了,我也能去当网红带货,一个月一万块总能挣到吧?”
徐行像没听见叶风舒在说什么。
他在看着叶风舒那根支棱着的乱发。晨光照进来,那缕白金色的头发像透明的丝线。
既倔强,又柔软。
就像刚才看着沙发上的衣服,现在徐行再度觉得忍无可忍。
他伸出手,摸了摸叶风舒的后脑勺,把那缕头发抚平下去。
叶风舒愣住了,他还来不及惊诧,徐行已经万分自然地挪开了手。
“凭什么?”
徐行平静道:“我和你都得留下。叶哥,想让我俩滚蛋的人太多了,为什么要如他们的愿?”
叶风舒急道:“但是……”
徐行道:“没有但是。明天就回上海吧,我们商量下,先把合照那件事情解决了。就算你不信我,也该信《剑赴长桥》,一定能行的。”
叶风舒眼眶发热。
他垂下头,过了许久才抬起来。
他重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样子,他也摸了摸自己那根翘起来的头发:“行。但要不再待一天吧。来都来了,我其实还有件事情想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