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双眼睛里罕有的失去了笑意。
叶风舒狼狈不堪:“徐行,你别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我忒么就是瞎眼了喝多了!”
“叶风舒,我信你真的能退圈。”
徐行道:“我也信你不在乎当不当演员。你就没喜欢上过演戏。你也不在乎粉丝,又不是你求着她们喜欢你的。你不在乎团队,是你赏饭给他们吃,又不欠他们什么。你当然更不在乎钱,因为你有的是钱。你要放弃这些可太容易了。”
他深深地吸了口烟,现在他太需要这口尼古丁。几乎没有余烟从他嘴里吐出来:“但我不行。我不能退圈,我想要演戏,我也在乎钱,我现在非得挣钱不可。”
“徐行!”
叶风舒气急败坏:“你是不是以为我真拿你没办法?!”
“叶老师,你当然有。”
徐行笑了:“但我也有不在乎的事情。事情到了这份儿上,我最不在乎的大概就是谁给我买几个黑热搜了。”
徐行把那根还剩下大半的烟按灭在灭烟筒里,他甚至还顺手把地上叶风舒胡乱扔下的烟头也捡了起来。
徐行走了。
叶风舒在黑黢黢的酒店门口坐了老久。
愤怒是件燃烧心力的事,他现在愤怒过了头,指尖和嘴唇都发麻,骨头像烧过的木炭,乏得发酥。
余闲一个接一个给他打电话,和四周恼人的虫鸣混做了一体。
叶风舒茫然地接了一个,手机铃声不叫了,像他把虫子攥死在了手里。
“风舒,这么晚了,你没在房间里?”
“……干嘛?”
他有气无力地问。
“有个急事,《拾遗记》这边先放一放。乾姿姐叫我们明天就回上海。”
“啥意思?”
叶风舒的脑子现在像个没清的炉膛,塞满了愤怒的余烬。《剑赴长桥》真凉了?还有这种好事?
“《剑赴长桥》要提前上了,《拾遗记》以后再补。风舒,你现在在哪儿呢?电话里说不清楚。”
叶风舒发出了声冷笑。
“在酒店大门,你让小邱和农野下来接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