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徐行如今如此别扭,但除了今晚忍无可忍,他真没在镜头前难为过徐行。
连叶风舒自己都替自己委屈。
没有一个人领他的情,尤其是姓徐的。
徐行离他不算近,烟味还是被风吹往他这个方向。
叶风舒觉得异常焦烦,他走向徐行,朝他伸出一只手。
徐行不明所以。
“怎么?连根烟都舍不得?”
叶风舒问。
徐行似乎想说点什么,但终于还是把一支烟递到了叶风舒两指间。叶风舒把烟叼在唇角,歪了歪头,徐行只得替他点上火。
徐行道:“叶老师,早点休息吧。”
焦油的苦味涌进口腔,叶风舒把这口辛辣的烟吞进肺里。
烟酒不分家,尼古丁的醉意涌进头顶,那股晕眩和恶心和酒精没有什么区别。
叶风舒现在就像个在陆地上溺水的人。
去他大爷的吧!
不管是徐行还是这个倒霉的剧,他现在都不在乎了。
他把烟吐到徐行脸上:“徐行,要是这部剧扑街了,你是不是也完蛋了?”
“是。”
徐行坦然道:“我进组的时候不是说过了吗,《剑赴长桥》是我最后的指望了。叶老师,我没撒谎。”
这对话过去好像发生过。
但现在攻守易势,让徐行占上风的机会还是他叶风舒亲手奉上的。
叶风舒道:“徐行,不是就只有你聪明,至少我也不是傻子。我知道咱们俩哪怕是杀父仇人现在都得卖,但你这吃相也太难看了。”
有些话不该说,但该不该说,他此刻都得说。
他不想今晚再睡不着。
叶风舒又狠狠抽了口烟,那口烟气充满了他,让他像个氢气球般往上飘。
“徐行,你是不是太不把我当人看了?”
既像害怕他反驳,又像害怕他不反驳,他不给徐行接话的空档,猛然道:“啊,对!我以前是喜欢过你。但喜欢你我是不是就贱点?你要是觉得膈应,就离我远点,别作出那副模样。你要是真想火,那演戏能不能演个全套?别忒么搁那儿又当又立的了!”
“我没觉得膈应,我……”徐行说,但接着他又什么都不说了。
只有吐出的烟气在空中交缠,似在替代他们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