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言的鬼叫多少有点防患于未然的主动意味,叶风舒这声惨叫突如其来,完全丧失了理性。
徐行被他叫得一哆嗦,忙追了进去。
他看见叶风舒陷在了蛇窟里。
叶风舒在破口大骂。虽然并无明确指向,但这段脏话之丰富多彩,要是被播了出去,怕真能把《剑赴长桥》抬走。
虽气势汹汹,但他站在那儿一动也不敢动。
徐行没犹豫,蹚着那一地的假蛇走到叶风舒的身边。
别说叶风舒了,连徐行也觉得有点肉麻。
他在叶风舒身后停下,试着喊了他一声:“叶哥?”
叶风舒的脏话停下了,后背僵直不动,徐行又道:“没事儿,是假蛇。”
叶风舒抖抖索索回答:“废话!我还能不知道是假的吗!那假的就能不怕了吗?!”
刚才他不知道向罗锦成和摄影师嘲笑了祈言多少回,但现在选择了和他一样的应对方式,紧闭着双眼。
他感到徐行在身后,回手一把揪住了他的衣襟。
蛇是独居动物,但人可是群居动物,遇到致命危险时就会想和同类抱团。不论身边这人是徐行还是白鹭汀,叶风舒现在都会搂上去。
徐行有点理解方秋池的不容易了。
但叶风舒比祈言还要过分,叶风舒不想让腿碰着假蛇,几乎已经悬空挂在了徐行肩膀上。
“你想个办法啊你!给他们打电话!”
叶风舒问,他现在脑子转不太动,几乎带着哭腔。“让他们开灯!把这东西都清出去啊!@#¥#¥%!#!~@#!”
徐行环顾了下四周,心想这可不容易。
当年用假蛇填满这里不知道用了多少工人,就算把地上的清走了,天花板上也挂满了蛇。
甚至连墙上都有一条水泥造的双头巨蟒,出口和入口都是它的巨口獠牙。
徐行现在的处境比方秋池更艰难,叶风舒某种意义上算既瞎且瘫,就连两人三脚都没办法玩了。
但也不是真的没办法。
这个难题他过去好像也解决过,就在叶风舒的生日上。
徐行想笑,但忍住了。那个电话的阴云不知为何散去了些。
他提议:“叶哥,前面也没两步路了,要不就闭着眼睛冲过去吧。”
叶风舒斩钉截铁地回答:“我不行!”
徐行道:“那我抱……我背你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