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诗逸夹着尾巴坐回了自己的桌子边。他表现得像生了场大病,经纪人搂着他的肩膀不停安抚,助理端了杯水来,不知被经纪人骂了句什么,立刻又放下去换。
万恶之源还是徐行。
叶风舒冷笑着想。
他就被这么个玩意儿拿捏?
让叶风舒意想不到的是,张诗逸艺高人胆大,走红毯时还敢来蹭。
不仅蹭合影,他还蹭着叶风舒的肩膀,在他耳朵旁边比了个心。
赌的就是个众目睽睽之下,叶风舒总不好当场翻脸。
但他太小看叶风舒了。
叶风舒要翻脸,从来不分场合地点。
叶风舒毫不犹豫,拎抹布一样拎着张诗逸的袖口,把他的手丢了下去。
去重庆的日子到了。
大数据推了不知多少次,叶风舒一直挺想去看看,这次好不容易如愿以偿,可惜又是来受罪的。
飞机到机场已经入夜。
山城果真与众不同,从舷窗往下看,灯光像一匣打翻的珠宝,因势就形地往平坦处流淌。
到了宾馆,叶风舒想到明天就要再见徐行,烦得没办法睡觉。
他决定去观景平台上看看夜景。
已近凌晨,拍照的游客还是不少,叶风舒兜了一圈,终于发现了个旮旯里的吸烟区没人。
他脱下了口罩,长长舒了口气。
重庆已经有了丝夏意,吹来的热风里带着江水的泥沙涩味。
此外空气里还有股淡淡的烟气。
叶风舒余光瞥到烟头的红点,散尾葵后的长椅上坐着个抽烟的人。
那人见叶风舒来了,衣衫窸窣,似乎站了起来。
叶风舒忙想把口罩再戴上。
但那人似乎和他想的一样,居然第一反应也是戴口罩。
他俩面面相觑。
叶风舒气笑了,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想法:
自己这辈子造的孽,可全忒么报应在这个鬼徐行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