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片会后,徐行特地去道谢,听见她这么说。徐行第一次看见有人看自己时,眼睛里好像有星星:“我会粉你的!”
那是因为她的热情,还是她眼里倒映着的徐行?
她给徐行开了第一个粉丝站“短歌行”,跟着他跑了《回南天》的每一场路演。
后来徐行签了姜小满,短歌行成了最早和团队对接的大粉。
这大概是所有明星都想要的那种粉丝。写东西言之有物,出图片屡屡封神,温和又热忱,但总保持着应有的距离。
后来甘知霖事件爆发,没什么经验的团队屡屡出错,后援会几经改组,最后宣布永久解散,是短歌行顶了上来。
21岁那年,人们那么爱他,人们那么恨他。
最恨他的人,反倒是那些曾经爱过他的人。
他看着熟悉的ID公布了他的身份证和航班,截图每一句他在粉丝群里说过的话,给营销号投稿他忍不住泪下的丑陋嘴脸,递到他手里的信写满了污言秽语。
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没法和粉丝说话。
他看见的不是一个一个的人,而是一团沸腾翻滚的无名之物,呢喃着索取,又咆哮着爱,许诺着永恒,又嬉笑着背叛。
徐行不想听见一点声音,但寂静比毒药还要酸涩。徐行还妄想着被拥抱,但怀抱里满是匕首。
他知道不该再看手机了,他一遍又一遍搜着自己的名字。
手机刷得滚烫,刷得没电。
短歌被疯狂的人群挤到了他身边,耳边只能听见此起彼伏的尖叫和安保的怒吼。
“都滚开!!你们别挤她!!!”
徐行打开伸到他脸上来的手机。他不在乎第二天热搜上再多一个#徐啸吟机场发火#或者#徐啸吟打人#了。
短歌把一个东西塞到他怀里。“没事的。”
她说:“没事的笑笑,是书。少看点手机,把这些书都读完,读完就过去了。你相信我。”
还是在同一个机场。
这次他要出发去《剑赴长桥》的围读了。
超话里又再闹了次小地震,本就所剩无几的粉丝几乎都不愿意看他接这部戏。短歌也罕见地没有出来安抚大家。
在机场见到了短歌时,徐行不由松了口气。
他快步迎上去,但短歌的样子和平时并不一样。
“你是怎么考虑的呢?”
“你还记得当初你说的为什么想拍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