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威亚吃重,两人都明显感到徐行这边的钢索也往下沉了沉。
心脏还在狂跳,叶风舒瞠目结舌。
也许是因为风还在吹,也许是因为徐行的手还在他的腰上。
总之现在他俩离得太近了,之前手动拉开的距离现在很难再保持下去。
叶风舒的惊恐太不加遮掩了,徐行有点促狭的笑了:“叶哥,下面这么多人呢,你觉得我敢干点啥?”
叶风舒不知该羞愧还是害怕。
他结结巴巴道:“你、你、你干嘛啊?你这边能受得了吗?”
徐行道:“你刚才不是说了吗?一边钢索能受几百斤的力,就我们俩个没问题。就当上个双保险吧。”
我刚才还说一会儿就能下去呢。
叶风舒瞥了眼安全扣,心虚地嗫嚅:“……真没事儿啊?”
徐行笑了:“叶哥,别怕,你命好着呢,不会在这种地方有事的。”
徐行的假发连同他的呼吸,一起笼在叶风舒脸上。
他现在带着妆,卧蚕比平日里还要明显,他的瞳仁也比平日更加圆亮,现在在卧蚕和眉骨间微微眯细,就像春柳夹岸的溪流。
朱砂痣点在他俊秀的眉宇之中,如同清晨远山间的那点红日。
叶风舒觉得自己的脑子和悬崖上的剧组一样乱。
他该说点什么?
说谢谢?还是那句在嘴里盘了许久、但就是黏着吐不出去的对不起?
但现在这个情况下说哪句,都显得他只是贪生怕死。
故事里的佛陀用蛛丝拉大盗出地狱,其他罪人也跟在后面一串往上爬,大盗害怕其他人连累自己,挥刀把身下的蛛丝砍断了。
可能是因为钢索比蜊蛛丝要结实点,徐行却主动往上面挂仇人。
头顶又传来一声崩裂。被风吹得缠在一起的副威亚相互摩擦,竟然崩开了一股。
叶风舒腰间那条本已经软了的钢丝索现在像断气了一般彻底耷拉下来。
叶风舒的确十分贪生怕死。
如果死了,下辈子大概很难再投这样好的胎了。
“卧槽!!”
他所有的顾虑和倔强都魂飞魄散了。
虽说常识告诉他,现在能救命的不是徐行正揽着他腰的那条胳膊,但叶风舒还是一把搂住了徐行,恨不得两条腿也盘上去:“卧槽卧槽卧槽徐行算哥求你了你可千万别撒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