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林点足一个月的寧神香,用了大量的珍稀灵石药材熬出一碗碗药汤,他深怕紫箏清醒会受尽伤口带来的苦楚,自做主张让她陷入深眠,每日以口哺药勤劳地清创并且磨药膏抹在那些怵目惊心的伤口上。
这些日子的折磨严重摧毁紫箏的一切,他花很多时间抱着紫箏避开伤口搓揉全身的穴道,手腕密密麻麻的疤痕与骨折痕跡新旧交加,还有道从手腕一路到肘的非常深色的长疤,几乎可以想像得出伤口入骨接近断肢,就是这伤断了她四肢筋脉令她成了废人。解开衣服,琵琶骨上贯穿式苍白的淡疤细小却触目惊心,所以紫箏才无法消化凌霄宝珠的灵力,只能任由那无法控制的灵力散去。
曾经威风妖界,北海蛟龙骄傲象徵之一的紫箏将军,为何得落到此地步?到底是为何要如此挫磨这命运坎坷的女子?
她受的苦还不够多吗?帝林常常抱着紫箏落泪,身为神明他也想问苍天何苦这样考验人,何苦折磨他深爱的人…
意识回笼后她听得鸟语花香,微凉的风吹过肌肤,与一丝很淡的药香,以及宽厚温暖的胸膛,沉稳的吐息吹拂在头顶。
是他。
怎么会有人把病人抱在怀中不肯放?内心怀着吐槽,动了一下,紫箏将脸埋进那令人眷恋的怀抱中,即使稍动一丝也浑身剧痛。
「阿箏?」
「嗯…」
大手执着她的手腕,带着贴拂上帝林的脸庞,带着她的指间滑过自己的脸颊、鼻子、眼睛、嘴唇,「是我。」
「嗯。」坐在帝林腿上趴着,口气难得的软弱带着叹息,「帝林。」
她可以感觉到腰际上那手几不可闻的抖了一下,帝林引着她的手贴在他的胸膛,随着呼吸感受到生命的起伏,「我要吻你。」明明每次都直接来的帝林很认真地说,声音温厚低沉。
紫箏虽然看不到帝林的表情,她还是吃力地将靠着胸膛的头微微抬起来,敷着药膏有些肿的脸颊有恍惚的微笑,「好。」
她感觉到帝林的唇像布帛般贴着她,微微张嘴舌头穿过唇齿深入,温柔繾綣又珍惜的品嚐。
有几滴雨滴在脸颊上,过了许久才发现是眼泪,「?你怎么比我还爱哭?」
「我连你的份一起哭。」帝林深怕弄痛伤口,只敢轻轻环着她哽咽。
她好想抬手抹去那滚烫的泪珠,可手脚就像分了家似的,别说力气…一点知觉都无,「第叁次了,」她虚弱的笑,「每次都是你救了我。」
帝林摸着她的头,顺着发丝而下,「以后我保护你,永远保护你。」
想不到英明神武的将军还得有人保护的一天,「?好,」她也害怕了,不想再推开那双手,什么责任妖界天界?通通见鬼去吧,她只要帝林,「好。」
靠着帝林细心的调养与无微不至的照顾,紫箏总算脱离死人骨头状态的虚弱,帝林一步也不肯离开紫箏到连睡觉也要抱着的程度,煎药做菜还是家事都寧可抱着紫箏用神识完成。失去过的痛苦转变成执着的专一,帝林无法忍受紫箏离开自己视线,只是病态的黏着人。
反正以前也不是没这样过,但唯一困扰紫箏的是沐浴。
以前可以当作治疗把自己当成木头任人搓洗无所谓,现在却?
「不如我自己试试?」稍微恢復不少力气,她摸索着想放开帝林,虽说四肢无力也不良于行,但简单的抬手抬脚还是勉强办得到。
「不行,要是沉下去怎么办?」帝林坚持,他只着单衣将紫箏抱到另闢的澡堂里,将人轻放在澡盆旁边的矮椅上。
「?我是龙不会淹死。」离开熟悉的怀抱,她无法感知到外界,畏惧得不敢乱动。
「不行。」帝林温柔坚定,习以为常的宽紫箏的衣带。
?可是她很害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