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混不下去了,这里随时欢迎你回来。”
阿列克谢脸上的表情开始回温,看向何长宜的眼神甚至是温暖的。
然后就听到她诚恳地说:“别躲进地窖吃死耗子了,我真的不想再联系医生做鼠疫防治啊。”
阿列克谢:……
所以他刚刚到底在感动什么?!
下一个要告别的是谢迅。
他已经滞留弗拉基米尔市太久,但东欧的生意不能总遥控指挥,在缺乏远程通讯手段的时代,一个长期缺位的老板等于失权失控失能。
“对不起,不能继续陪着你了。”
谢迅抱歉地说:“等我处理好那边的事情,我马上就赶回来。”
何长宜抬手,为他整理了一下大衣领口。
“别为我担心。”
她轻快地说:“难道我看上去已经虚弱到无法脱离别人的搀扶了吗?”
谢迅专注地垂眸看她,失笑道:“不,你当然不是。”
他的眼神柔软极了,会让人想到春水,丝绸和羽毛。
“你是我见过最强而有力的人。”
何长宜收回了手,后退一步,满意地端详了一下。
“那就放心回去吧,我当然可以解决一切问题。”
谢迅只是摇了摇头,看着她,并不说话。
真奇怪,她一向强悍,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但他却并不能因此而放心,反而越来越担忧。
明明当初在火车上认识时,他还惊叹于这个年轻女人的彪悍泼辣,发自内心地相信她一定能在峨国这混乱地界混得很好。
然而,认识越久,他反倒开始觉得她需要保护。
这简直是违反常理的,谢迅自己想一想也觉得荒谬,可却还是本能般的想要保护她。
如此不可思议,却又真实存在。
任由什么人来看,都会觉得他才是两人之间更弱势更需要保护的一方。
弱者反倒想挡在强者面前,简直是倒反天罡。
谢迅也只好说一句:“保护好自己。”
何长宜不在意地点了点头,并不知道他的复杂心情,反而提起另一个话题。
“想发财吗?”
谢迅原本多愁善感的大脑瞬间冷静下来。
何长宜仿佛不知道自己要提起的是怎样的轩然大波。语气平静如同分享她在菜场发现的折扣好价的大白菜。
“我仔细想了想,你拿来的一百万美元如果只是放在银行吃利息的话,就太亏了——别说这是你自愿的,杀头的生意有人抢,亏本的买卖没人干,这是自古的老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