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头小狐狸正带着点得意和窃喜地看着她,酒精作用下失了平时的自控,那点见不得人的小心思就暴露出来,而他还恍然不觉,自以为藏得很好。
过分肆无忌惮的直白视线,答案昭然若揭,他却还想欲盖弥彰。
就像是化形成人的狐狸精假扮书生,装模作样地对着人类小姐拱手作揖,却不知道自己身后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在左摇右晃。
何长宜忍不住笑了一声,挑眉道:“好吧,为了友谊。”
众目睽睽之下,她也干脆,抬手就要将酒倒入口中,然而谢迅却拦了下来。
“不。”
他口齿清晰地说,“不是为了友谊。”
耿直的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郑小伟台面下的手激动地掐着耿直的大腿,压低声音说:“你看吧,你看吧,我早说了!”
塔基杨娜女士满脸写着愉快,罗曼经理迟钝地意识到气氛好像不太对,叼着勺子小声地问:“怎、怎么了……难道,难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塔基杨娜女士慈爱地拍了拍他的背,同情地说:“什么都没发生,罗曼经理,请继续喝你的汤吧。”
而上首的两个人保持着手臂交缠的姿势,彼此对视。
何长宜似笑非笑地问:“你的意思是,我们之间没有友谊吗?”
谢迅酒意上涌,一双桃花眼愈发波光粼粼的同时,短暂失去语言功能,张口忘词,只好疑惑地努力思考自己到底要说什么。
何长宜看着好玩,难得见到这个精明的家伙露出这一面,也不催,耐心等他重新连接神经。
良久,谢迅终于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
他格外认真地说:“为了你。”
何长宜听完没什么反应,只是点了点头,说:“我知道的。”
谢迅偏偏要在这个时候犟起来,固执地说:“不,你不知道!”
他忽然又停下来,垂下眼帘,自嘲地摇了摇头。
“不,你知道,你从来都不在乎。”
有时他宁愿她不知道。
因为如果她知道,这将是世界上最残忍的答案。
她可以对陌生人心软,偏偏要对他最无情。
这一定是他的报应。
谢迅被酒精搞得混沌的大脑像是突然被泡进冰水,忽地清醒起来,冷冰冰地想他就是个小丑。
不厌其烦地自取其辱,还要恬不知耻地乐在其中。
明明是在温暖如春的室内,却仿佛赤|身裸|体站在北极。
谢迅索然无味,要抽回手,结束这场借酒起意却半途而废的交杯酒。
然而,另一个人却干脆利落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