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吉普车足够坚固,恐怕就要有人在刚刚的枪击中受伤甚至死亡。
一个冷酷而难缠的家伙。
列夫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起来,艰难地稳住双手,努力端着枪瞄准对面,却差点因为站得太直而被爆头。
幸好何长宜动作迅速,一把将他扯到地上,子弹险险地擦着头皮飞过。
列夫没意识到自己与死神擦肩而过,还要再站起来。
何长宜毫不客气地抓着他的脖领,左右开弓就给了列夫两记大耳光。
“清醒了吗?!”
她的手冰冷,声音更冷,列夫一下就从撞击后的混沌中醒过神来。
他用力甩了甩脑袋,握着枪的手稳多了,动作也恢复了平时的谨慎,与莱蒙托夫分别警戒掩体的不同方向。
何长宜这才放下心来,去看另一边的杨建设和解学军。
“他怎么了?卡住了吗?怎么还没拉出来?”
杨建设告状似的说:“解班长的腿骨折了,他不让我救!”
解学军见到何长宜,急道:“你们快走!别管我!给我留一把枪,我殿后!”
何长宜斥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你那套老观念呢!我们死不了,用不着你以命换命!”
她不顾尖利的玻璃碎片,手脚并用地爬进车内,摸到解学军被卡住的腿后说了一声:“忍住!”
接着她手上猛然发力,硬生生地将那条不自然弯折的腿从变形的车椅下拽了出来。
解学军咽下半声惨叫,脸色瞬间惨白,疼得汗出如浆,咬着嘴唇,顽强地不出一声。
何长宜爬出车,不顾刺进手掌的玻璃碴,和杨建设一左一右将解学军拉出了车。
杨建设脱下毛衣,三下两下撕成布条,将打光子弹的步|枪捆在解学军那条骨折的腿上,暂时固定起来,避免造成二次伤害。
而就在这时,外面再次响起枪声!
莱蒙托夫急躁道:“老板,把你的衣服给杨,我们分别朝相反方向突击!你能活!”
何长宜斩钉截铁地说:“不可能!”
解学军也急了,大喊道:“老板,你会死的!他们就是冲你来的!”
“我宁愿去死也不逃跑!”
何长宜咬着牙,在枪声间隙举枪向外反击,“再说了,今天还不一定是谁死呢!”
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枪声反而变得七零八落,直至完全消失。
无他,在这场谁也没预料到的势均力敌的交战中,两边的子弹都用完了。
何长宜扔下空枪,左右看看,想起吉普车后备箱可能放了一把刀。
她正要去开后备箱时,莱蒙托夫却冲了过来,想要将她塞进车里,强行带她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