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等等,什么叫小偷?
何长宜从仓库里灰头土脸地走出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把耿直挤到一边,自己上前招呼客人。
“您好,要换点什么?”
工人平复了一下心情,切换到更熟悉的峨语,将扳手往前推了推。
“请问这些扳手可以换多少商品?我需要罐头和儿童羽绒服。”
何长宜拎起一个扳手,看了看上面的印记,又检查了一下质量。
“这是废品?”
工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工厂质检筛下来的……虽然不能作为扳手使用,但使用的原材料是优质钢铁,我想,即使是作为废品,也还是有回收价值的吧。”
何长宜了然。
“好吧,我了解了。不过只能按照废钢收购价来计算,你同意吗?”
听到这话,工人立刻高兴道:
“当然!每个扳手是出厂重量为一公斤,您可以再检验一遍。”
何长宜却说:“不用了,我已经知道重量了。”
她扯了个袋子,从货架上取下数个罐头,想了想,又走进仓库,拿出了一件儿童羽绒服。
“抱歉,这件羽绒服存在一点小瑕疵,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按五折的价格来买。”
这是她刚刚盘货的时候发现的次品,钻毛问题略严重,衣服上还有不知在哪儿沾上的污渍。
工人看到粉红色的儿童羽绒服后眼睛都亮了,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他的小娜塔莎一定会非常喜欢这件漂亮的新羽绒服!
工人拎着一袋罐头,将羽绒服小心地叠好挂在手臂上,开开心心地告辞离开。
耿直窝在一旁默默围观全程,也不太敢开口发言。
要知道平时他最爱当着顾客的面,光明正大地用中文和何长宜吐槽钱少事儿多的老毛子。
但没想到本地工人里藏龙卧虎,竟然有人会说中文。
耿直:绝望。jpg
该不会他平时吐槽顾客的那些话其实人家都听懂了吧?
等工人走远,他才小心翼翼地问何长宜:
“老板,你为什么不问他扳手是从哪儿来的?万一这也是脏物呢?”
何长宜正将扳手收纳到要带回国的箱子中。
该说不说,虽然扳手形状有些畸形,无法精准完成拆卸螺栓的工作,但用的是好钢,就算是卖废钢也是最贵的那一档。
“你觉得这是脏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