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表我现在特别想见你。”
贝丽一下子卡了壳。
严君林找出纸巾,擦她脸上的雨水,头发上的水,湿掉的衣服,湿掉的眼睫毛。
“忍一忍,”严君林说,“车是朋友的,没干净的毛巾。”
贝丽平息心情,压着怒火,尽量平稳地说:“其实你根本不用特意来找我,我已经拿到驾照了,也开过车,环山路虽然危险,但其实也没那么险,这边还好,没那么难。就算你今天不来,我也可以开车出去的,只是会慢很多。”
“我知道,”严君林说,“我知道你能做到,我相信你能做到。”
“那你为什么还来?”
贝丽说,“你明明可以理智思考。”
“理智上清楚,但很多事情没办法遵从理智。”
贝丽失语。
严君林拿出她的外套,披在她肩膀上,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颊,终于呼出胸口压抑的气息。
车内空气狭窄,噼里啪啦的雨落在车顶上,沿着玻璃窗一路蜿蜒滑落,
“看着我,”严君林低声,“我很担心你,我想见你,我知道你的能力,但我也控制不住。我没办法阻止——贝丽,我只是个普通人,我没办法不去越界关心。”
贝丽说:“但你有没有考虑过,万一你出什么意外,关心你的人怎么办?阿姨,姥姥,我妈,还有我——”
“对不起,”一手摸着她的脸,另一只手捏着纸巾,擦了擦她眼下的水,严君林道歉,“来不及考虑那么全面。”
他满脑子都被找到她占据了。
贝丽呆呆看严君林。
“还记得那次吵架——讨论吗?”
严君林说,“你告诉我,世界上不是所有事情都要准备好再去做,你说的很对,有时候就是一股冲动的劲儿,我不后悔我今天的冲动。”
贝丽抽了纸巾,狠狠擦脸:“你好讨厌。”
严君林征求意见:“我能抱一下吗?”
贝丽瓮声瓮气:“……你怎么还是像没谈过恋爱啊,我刚刚才说了讨厌你,现在再让你抱岂不是很没有面子,所以我现在即使想,口头上还是会拒绝你——嗯——呼——”
话音未落,严君林直接抱住她,反反复复顺着她的头发摸,往下揉,强势、不容置疑的拥抱;渐渐地,情到深处,他侧身,吻上她的唇,贝丽低喘一口,反手勾住他脖颈,主动张开唇,认真努力地吻回去。
雨雾依旧。
山林之中,后面两辆车上,蔡恬和宋明悦还在聊天。
“十五分钟了,”蔡恬说,“他们不会忘了咱俩吧?”
“别着急,才十五分钟,”宋明悦说,“他俩肯定还在叙旧呢,体谅一下呗。”
蔡恬很想回酒店躺着做个美容,她手机电量不多了,调整了下坐姿,以手撑着脑袋,发出一声长长、长长的叹息。
……看来回去得劝劝男友的妹妹了,趁早放弃对严君林的幻想。
尽管蔡恬之前想通过撮合对方和严君林,从而让男友对自己更看重一点,但她也有最低的道德底线,绝不会拆散朋友的姻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