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君林看了看卫生间的门,不动声色说没事。
贝丽从他身旁经过,去收拾自己的内衣裤;
这些东西,她不想让妈妈叠。
柔柔发丝飘过,她一走,严君林就皱起眉,笑容消失得无影踪,侧身站,凝望她背影。
她身上有烟味。
刚刚躲进卫生间,并不是在上厕所,而是在偷偷抽烟。
哪怕开了通风扇,哪怕她用洗手液洗了手——头发沾上的烟味,可没那么容易消散。
——什么时候开始的?
严君林冷静地想,她重新抽烟的诱因是什么?还是工作问题吗?
一辆负责搬家的车就足以带走贝丽的全部家当。
严君林自己开车,路上行驶到一半,张净一拍大腿,说外套晾在楼顶露台忘记收;商量后,严君林让张净和贝丽坐搬家公司的车先去新家,他转回去取。
贝丽说好。
很快到了严君林闲置的这处公寓,贝丽吃惊地发现,这个房子和严君林现居住的房子竟然在同一小区,只是不在同一栋楼上,户型小一些,配套设施也不同——严君林现住的是三梯一户,这个是一梯一户,一层有两套房子。
搬家师傅全包,将箱子一个个放下,离开时,贝丽送搬家师傅离开,递给他一瓶矿泉水,礼貌地说谢谢师傅。
没两分钟,门被敲响。
张净欣慰极了,站起来去开门:“一定是你表哥,他动作还挺快。”
贝丽用刀子划开胶带,专心开箱,应一声。
只听张净疑惑地问:“先生,您找谁?”
贝丽一顿,她以为是物业,放下刀站起来。
门口站着意料之外的人——杨锦钧。
视线越过张净肩膀,他看着贝丽。
他的表情似乎用上了这辈子最大的善意。
“我住在102,”杨锦钧西装革履,客客气气,对张净说,“来拜访拜访新邻居。”
另一边。
严君林仔细收好未来岳母的外套,找房东要回她故意克扣贝丽的押金,顺便签收急送员送给贝丽的花。
问清送花人的车还在楼下等着时,严君林不急不慢地下楼,精准无误地锁定目标。
车里的李良白也看到严君林。
严君林走过去,敲敲主驾驶座的车窗。
李良白打开车窗,皮笑肉不笑:“又来看望表妹了,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