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丽的心跳骤然漏了一下,有点慌乱。
她转过脸:“……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骗了我。虽然没有说谎,但你只会挑迷惑人的部分说,你这个大骗子!”
严君林一声不吭,听她的指责,看着她的脸。
因为情绪激动,红扑扑的,像个小红苹果。
她用了什么香水,好香,好香。
是因为愤怒使体温升高吗?
她现在闻起来就像行走的一束鲜切花、一颗刚摘下来的小红苹果。
想吃。
但现在,任何亲密举动都会惊吓到她。
严君林可不愿她再逃掉,好不容易让她不再排斥他的存在,总不能再度恶化,把她吓到退避三舍。
她现在警觉性和脾气都比之前大多了。
挺好的,以后少吃亏,严君林喜欢她脾气大。
“对不起,”严君林真挚地道歉,“是我的错,我不该隐瞒事实;但有件事,我必须说明——我已经三年多没碰过弓箭了,无论是开弓还是射箭,全都忘了,呼吸也调整不好,全靠你教——这也是我第一次用美猎。”
贝丽乘胜追击:“而且你总是欺负我,以前就欺负我,现在还继续;明明知道你说什么我都信,你还故意这样,骗我很好玩吗。”
严君林拿走她发上的一根细小绒毛:“我怎么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改。”
贝丽没想到他吵架不按套路出牌,他不应该说“我怎么欺负你了?你说啊!你说啊!”
爸爸妈妈吵架都是这样的。
她和李良白、杨锦钧吵架时,也都是这样的。
吵架不是为了发泄情绪吗?
真的有人会在吵架中解决问题吗?
贝丽的脸开始一阵阵发烫。
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话,总不能说“你之前在床,上对我太温柔了我喜欢激烈粗暴的你却不给我”,也不能说“以前你明知道我的心意却那么多顾虑不和我在一起”,这些听起来都太怪了,不像控诉,简直像调情。
他怎么还能碰她的头发。
他一定感受到了,现在她的脸和身体都在发烫,都在因为他的触碰而燥热——她的眼睛会出卖她吗?会暴露那个梦吗?
贝丽感觉自己像一篇正被导师脱水的论文。
“我下午约了明悦逛街,”贝丽说,“我该走了,抱歉。”
她后退一步,想跑,一慌,挂在运动裤口袋里的指套掉出来——准备等会儿送给他的,又怕自己忘掉,就这么虚虚地挂着,触手可及,也是触手可掉。
贝丽看到了。
严君林也注意到了。
指套啪一下掉在她脚旁边,贝丽急忙弯腰去捡,谁知严君林直接自后抱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轻松抱起,像从地里拔一根小萝卜,毫不费力,拔起来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