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稳命中靶心。
黑色高领无袖紧身T恤,同色微喇长裤,头发盘的一丝不苟,她很专注,箭全射光了,松口气,才看到他。
“杨锦钧,”贝丽愣了下,打招呼,“好久不见。”
“一月前刚见过,”杨锦钧说,“你拉黑我了?”
贝丽说:“没有啊,我只拉黑了一个骚扰电话——等一下,是你?”
她看着杨锦钧的臭脸,意识到了:“那个不出声的人是你?”
杨锦钧面色很差:“你删掉了我的联系方式。”
贝丽说:“……抱歉,如果你很在乎的话,我可以把你放出来。”
“不需要,”杨锦钧冷冰冰地说,“贫者不食嗟来之食。”
贝丽休息了一阵,其实她还有时间,可杨锦钧在这里,她不能再射箭了——他的嘴巴经常会出现一些奇怪的字句,她很难保证自己的箭能一直指向靶心而不是他的身体。
“你不该回国,”杨锦钧说,“你现在只有一个头衔,实际上,你的人脉,你的资源,你这些年经营的一切,都在法国,从你的职业发展角度来看,一个男人不值得你做这些。”
贝丽说:“我又不是为了男人。人生也不止只有金钱。”
还有家人。
她想回家。
贝丽有事业心,可这个事业心不是一味扑在工作上,人又不是机器。
她自认有能力,可选的路就不止一条,又不是回国后就一贫如洗,也不是从头再来——她可以继续在国内打拼、积累人脉资源。
杨锦钧很不爽:“那天接你电话的男人是谁?”
——说话土死了,一股泥点子味。
不应该啊,有他这样的前任,有李良白和严君林在先,她怎么能交那样的男朋友?
难道是山珍海味吃腻味了、开始喜欢山间乡野小菜了?
贝丽诧异:“我们的对话好像有点奇怪,应该这样聊天吗?”
“行,那就继续谈你的工作,”杨锦钧说,“看来你现在只是空有一个头衔,空降后被架空的感觉怎么样?”
“当然不是只有头衔,我还有相配的工资,”贝丽问,“你呢?你为什么回国?”
“当然是为了事业,”杨锦钧瞥她一眼,“别自以为是地认为自己有多大影响力。”
贝丽笑笑:“我没那么想过。”
杨锦钧想,你怎么能从没那么想过。
你要想。
你要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