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秘密。
严君林清晰地知道,不能再说下去。
太难堪了。
这一切都太难堪了。
“你结束通话后,我想你那么难过,或许是出了什么事,”严君林说,“通话结束后,我立刻订了机票,想来看你。”
——恰好,在第二天,登机之前,他顺利地拿到电子版基因检测报告。
这份文件让严君林很高兴。
这意味着,他和贝丽之间只存在伦理这最后一个阻碍。
伦理这点应该不会很难,严君林早就和她家人处理好关系,争取获得她所有家人的认可。
来巴黎的前夕,严君林挨个儿去她爱吃的点心店,一个个挑选,看着店员打包。
为了尽量让她吃到新鲜的,几乎是每一份,他都选择等待,等现烤出来、完美无瑕的饼干。
贝丽在巴黎独自工作很苦,她需要一些甜食。
他想看她吃到甜点后的笑容,现在等一等,也不算什么。
在严君林人生的认知中,每一次等待都值得,最终都能获得更好的结果。
除了这一次。
贝丽脸色渐渐变得苍白。
严君林单膝跪在沙发旁边,微仰脸,选择和她平视。
“我到了巴黎,”严君林说,“而你和杨锦钧在一起。”
贝丽已经彻底丧失语言能力。
严君林闭上眼,缓慢的两次深呼吸。
贝丽哭了一声。
严君林睁眼,表情不再温柔,不再保持沉默,那张永远镇定的脸上,此刻只有死寂。
漆黑眼睛注视着贝丽,严君林捏着她脸颊,第一次强迫她睁开眼。
他沉沉地说。
“看着我,像我想看你那样,看着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