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丽说:“要不你还是先把我放下?”
“趴好,别动,”杨锦钧说,“不愿意就算了,我又不会强迫你,你把我当什么了。”
这么说着,他稳稳又上一个台阶。
再有一个转角,走完最后一段楼梯,就能顺利到达。
杨锦钧想,我的品味难道很差?这么不乐意和我吃晚饭,难道我选的东西都不合你胃口?
“不是不想和你吃饭,”贝丽说话,声音落在他耳朵,热乎乎香喷喷的,她说,“最近人事变动,我随时可能会加班,不想你等太久。”
她说得好认真。
杨锦钧已经原谅她了。
“嗯,”杨锦钧说,“如果不加班,给我打电话。”
MX离法兰不远。
他随时可以过去接她。
他转弯。
贝丽说:“好——哥?”
杨锦钧抬头。
距离她家门只剩半段楼梯的距离,公寓门口,黑衬衫黑色风衣的男人静静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
楼道的声控灯在此刻忽然间熄灭,黑暗彻底笼罩在这一狭窄空间。
杨锦钧感到背部细微的挣扎,贝丽仓促地从他背上下来,落地时砰一声,声控灯再次亮起。
灯泡正下方,贝丽拎着鞋子,赤脚踩在木楼梯上,慌乱地不知所措;
杨锦钧大为意外,表哥怎么突然来巴黎了?
严君林面无表情,他垂眼,看迅速分开的两人。
盯了杨锦钧几秒,半晌,看向贝丽,慢慢露出一个微笑。
“怎么这么晚回家?”
严君林问,“看来你已经在外面吃了晚餐——怎么样,好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