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一痛,像被狠狠踹了一记心口窝,呕吐感和眩晕同时袭来,头昏脑涨,怒气冲击,热血上头——李良白要杀了他,必须杀了他——
杀了他!
这个贱狗!
脏东西——
啪——
他猛然站起身,拎着高脚杯敲破,握着玻璃断茬,狠狠向杨锦钧脖颈插去;杨锦钧起身,一手攥着他手腕,一手阻挡李良白另一只拳头。
杨锦钧一边想这个拳击课上得真值,一边拧眉,对李良白说:“你冷静,侍应生等会儿就进来了,你也不想被驱逐出境吧?”
停了一下,他说:“虽然我有点想。”
李良白阴沉着脸松开手。
想吐。
他很想呕吐。
杨锦钧这种人——贝丽怎么会看上他?宁可选他也不选我?贝丽究竟在想什么?贝丽……贝丽……贝丽!
严君林在做什么?!
他知道吗?
李良白很快调整好情绪,把破掉的高脚杯丢掉,冷冷盯着杨锦钧。
思索片刻后,已经理清大概脉络。
“贝丽没和你交往,”李良白忽然笑了,“以她的性格,都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却还没和你交往——看来某人似乎有些难言之隐。”
李良白凉薄一笑:“她那么好的性格,不会拒绝人,却单单拒绝了你——为什么呢?”
啪——
杨锦钧拎着高脚杯敲破。
“说实话,比起驱逐出境,我也想看你蹲监狱,”李良白嘲讽,“恐怕都没有人会去看你吧。”
杨锦钧说:“幼稚。”
他将破碎的高脚杯丢进垃圾桶,满面冰霜地坐下。
侍应生带了餐前酒上来,只看到破碎的高脚酒杯,愣住。
杨锦钧说:“我不喝酒,不用倒酒,谢谢。”
李良白微笑:“可以再拿一对杯子过来么?我不小心碰碎了。”
侍应生点头,放下酒,转身离开。
李良白看着那瓶酒,想,如果现在把它灌进杨锦钧嘴里,他是不是会立刻暴毙?
像一只被撒了盐的鼻涕虫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