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锦钧开门见山,“我想和你谈谈。”
然后他听到李良白的声音。
“嗯……可能没有吧。”
李良白还是那种语调,似笑非笑的,无论什么事,都能整出个亲切的死动静。
杨锦钧现在的心情很接近自刎前的项羽了。
后者四面楚歌,他现在四面畜牲。
“贝丽在你身边?”
杨锦钧知道这人心思坏,说话三分真七分假,不受他蒙骗,“把手机还给她。”
“先别着急,你先告诉我,你会修什么电器?”
李良白说,“怎么以前没见过你露两手?”
杨锦钧说:“你想聊天可以再打我电话,现在别拿她的手机。”
李良白是污染源,别把贝丽染脏。
“杨锦钧。”
李良白不想被贝丽发现这次通话,算起来,她也该发现手机忘拿了。
他告诉杨锦钧:“明天我会去见你,今晚别再给贝丽打电话了,她会很忙。”
杨锦钧主动结束通话。
这个恶毒的男人,一定要冷静,李良白只是在故意激怒你。
说不定李良白偷了贝丽的手机。
——那他会不会偷人?
杨锦钧发现,在贝丽的事情上,他没办法做到冷静思考。
无法用普通人的观念去猜测李良白,后者疯起来什么都敢干,快乐至上,一切皆为欢愉,一个恐怖、自私自利的享乐主义者。
现在,他和贝丽的秘密关系被李良白察觉了,李良白会对贝丽做什么?
贝丽不擅长拒绝。
她就像一张白纸,很容易掉入语言陷阱。
杨锦钧在空荡荡的家中走,从书房到餐厅,客厅,阳台,游戏房,影音室,又走出去,沉默很久,还是给贝丽打去电话。
没人接。
——如果继续无人接听,他就报警。
深夜,一轮明月。
风吹过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