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法兰沪城那边暂时不缺人。
强行调职的话,除非她愿意接受降职位。
到现在,贝丽才终于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割舍不下工作。
尤其是今年,法兰内部的小朋友变动很大,来了又走,贝丽团队里被塞了三个管培生,都需要耐心教。
犯了小错,贝丽也不会骂她们,而是耐心沟通。
她开始理解严君林了。
有时候,工作不单单是一个人的工作,尤其是中期,随着职位的上升,贝丽天然对下属有一种责任感。
Loewe不理解贝丽为什么这么拼。
之前Tom可没这么忙,贝丽现在连Lagree都不去上了。
Loewe虽然独享了一对一的指导,却仍怀念并肩训练、肌肉酸痛的时光。
“可能因为我是中国人吧。”
Loewe没听懂:“什么意思?”
“还记得吗?之前我和你提起过,我差点就没有收到法兰的学徒合同,”贝丽认真告诉她,“面试官认为我很好,但她宁可选择能力稍差一些的法国女孩,因为她潜意识中认为,那个法国女孩没有文化壁垒,更容易沟通。”
Loewe记起来了:“我当然知道。”
她们曾是一个团队的,当然明白。
一段时间里,贝丽甚至是团队中唯一一个亚裔。
“所以我更要努力,不单单是为了我自己,”贝丽说,“我做得好,做得出色,要给她们留下一个好印象,以后她们再招募学徒时,就不会因为国籍产生’可能不便沟通’的顾虑,更愿意招聘中国女孩。”
Loewe好久才说了声“wow”。
“就是这样,”贝丽说,“都说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我也想给其他求职、想要进法兰做学徒的中国女孩遮一遮偏见的光。”
Loewe说:“虽然我无法理解你的行为……但听起来很好。”
贝丽依旧亲力亲为。
欧盟新规下,品牌的包装需要更换材质,白人就吃“环保”这一套,大力推崇环保材料和可降解容器。为了扩大市场,品牌方也会践行“环保”,倡导简化包装,保护自然——实际上,这样更能削减包装开支的成本,盈利空间更大了。
恰逢巴黎美妆包装展会,贝丽叫上管培生Debby,一块去逛了逛。
结果差点被熏死。
贝丽去的时机不对,刚好是人流量最大的时刻,人潮人海,各色人种聚集在一起,香水味,香氛味,人一多,体味也重。
不到一小时,贝丽脸色发白地离开,找了个小酒馆坐下,缓一缓。
Debby担心地问她,还好吗?
贝丽摆摆手,轻声说我先缓缓。
她看一眼时间,也不早了,让Debby可以结束工作回家;
现在,贝丽头晕难受,有些想吐,准备在这里缓缓,随便吃点什么,等休息好了,再回家。
Debby兴高采烈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