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化妆镜前卷头发时,翻译完稿件的杨锦钧进来了。
贝丽被他吓一跳,卷发棒差点烫到自己,惊讶:“你有事吗?”
杨锦钧说没什么,又出去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进去。
不是没进过贝丽的卧室,只不过上次太燥热,没细看。
这个公寓很小,以贝丽现在的薪资水平,她完全可以选择更好的;为什么要租老房子?杨锦钧略略一想,理解了,大概她想攒钱。
之前的杨锦钧也对攒钱这件事有深刻执念,穷怕了,只有稳定的积蓄才能带来安全感;随着职位越来越高,钱越赚越多,他才逐步看淡。
钱不是攒下来的,是赚到的。
依靠积攒,永远攒不成亿万富翁。
女孩子化妆慢,杨锦钧不想催,坐在沙发上,仔细看贝丽的住处。
不大,但很干净,收拾得挺漂亮,包括厨房,他刚刚去看过,水龙头都擦得发亮,每一处细节都证明她很会生活,会认真打理居住环境。
挺好。
杨锦钧想。
冷静下来后,他想,自己年龄也不小了,是时候考虑谈一场恋爱。
虽然贝丽曾是李良白女朋友,但这没什么,她年纪那么小时就被李良白哄骗了,这不是她的错,她是受害者。
杨锦钧预备定居巴黎,她在这里生活,李良白即使有坏心,也很难使出全部手段。
无论贝丽的动机是否出于“躲开李良白”,但只要她今后能一心一意,杨锦钧就不在意她的过去。
阳光下,餐边柜里有什么在闪闪发光,他走过去,打开玻璃看,发现是一个空的饼干盒。
杨锦钧在沪城生活过一段时间,一眼认出,这家的白脱饼干很出名。
——贝丽喜欢吃这个?
她那么瘦,杨锦钧还以为她不爱吃甜食。
“我准备好了。”
杨锦钧回头,眯了眯眼,愣了愣,才看清。
贝丽站在阳光里,浅灰色优雅长裙,长到腰间的浅栗色卷发,披一条藏蓝色柔软披肩,脸颊淡淡的红,安静又乖的小公主。
如果这是高中时代,杨锦钧一定不敢主动和她说话,甚至不会去看她。
“老师?”
贝丽问,“我们可以走了吗?我这样可以吗?”
她不知道为什么杨锦钧直勾勾地看她。
——这个妆容应该没问题,贝丽想,他是不是欣赏不了?还是她的裙子拉链忘记拉?
低头确认一遍,没有问题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