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这个单纯的小倒霉蛋,至今还没意识到,李良白就是一伪装成绅士的变态混账吗?
“被跟踪和偷拍的事情,”杨锦钧耐着性子,压抑着骂人的冲动,提醒她,“有线索后记得给Jack警长打电话,别把这件事告诉李良白。”
“哎……好的。”
他听到她答应,又吸一口气,重重鼻音让她听起来挺可爱的,懵懂,像个小笨蛋。
像什么呢?森林里的小胖鸟,呆头呆脑,被人用木棍子戳痛了,也只会圆滚滚地挪走,继续呆头呆脑地看着人。
紧接着,贝丽果然又冒出只有笨蛋才会说的话语:“为什么不能告诉李良白呀?”
“因为他只会趁机和你培养感情,笨蛋。”
杨锦钧忍无可忍,还是骂出口。
他决定取消下午的拳击课。
只要心态好,到处都是拳击场——就像现在,他就想狠狠找棵大树砸上几拳。
不差这一天。
“我们早就分手了,”贝丽解释,“他应该也放下了。”
No,大错特错。
杨锦钧想,李良白会放下你?看昨天表现,他更想把你放床上,你这个天真烂漫的小傻瓜。
“总之,你想找人求助的话,不要病急乱投医,值得信任的人不止他一个,”杨锦钧站起来,决定中止今天的俱乐部活动,他一边冲人点头微笑示意,一边傲慢地暗示,“想想看,你在巴黎还有没有其他熟悉、可靠的人,比如,你的某位老师。”
贝丽揉了揉脑袋,她现在很困,脑子有点转不动。
“哦,”她说,“我想想啊,可是我的老师们都是商科的,应该——”
“你这个蠢货。”
贝丽不得不把手机挪远一点,莫名其妙:“你干嘛突然骂人?”
“……还有一个人,”杨锦钧说,“男的,你的老师,人脉广泛,长居巴黎,有点小钱,还算可靠,还挺能打。”
贝丽说:“不会是你吧?”
“正是在下。”
贝丽从一匹匹布料间穿过,见缝插针回复李良白的短信,迷茫:“你今天说话怎么这么迂回呀,直白一点讲啊,我现在感冒了,反应很迟钝,听不懂拐弯抹角。”
杨锦钧深呼吸。
冷静,冷静。
她只是一个感冒生病的小朋友。
“那我直白点,”他冷峻地说,“目前,在巴黎,你遇到棘手的事,或许可以试着换人求助,比如我。”
“谢谢。”
杨锦钧耐心地等她接下来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