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良白侧身。
他发现,杨锦钧像被人定住了,一动不动,目不转顺地看着贝丽。
表情复杂。
“Leo?”
李良白笑,“你在看什么?”
——杨锦钧在看贝丽的脖子。
她今天系了一条白色围巾,在有暖气的室内也戴着,一直没摘;就在刚才,她俯身时,杨锦钧清楚地看到,脖颈上的红痕。
——那是他昨晚留下的痕迹。
她昨晚真正想的人,此刻就站在杨锦钧旁边。
昨晚,杨锦钧睡得很晚。
他驱车去餐厅,用了点小手段查监控,找到拿走贝丽圣诞礼物的人,又花了不少力气,找到那小子。
法国小子被吓到了,结结巴巴地说,那个圣诞礼物被他送给朋友了。
朋友呢?
朋友今晚离开巴黎,已经带着礼物飞走了……
杨锦钧感觉很可笑。
他竟然会为了一个没用的礼物折腾这么久。
更可笑的是,昨天他几乎是整晚没睡,不是因为尴尬,而是亢奋到无法缓解。一闭眼,一躺下,到处都是贝丽的气味,到处都是她的幻觉,就连睡了觉,都是在狠狠地欺负她。
他被折磨到了天亮。
然后遭受到另一种折磨。
今天早晨,李良白来找杨锦钧,他就知道,贝丽没把这件事情说出去。
不然李良白约他出来不会来这里散步,而是去塞纳河畔,把他直接推下去。
——谁知又是来见贝丽!
还不如直接把他推到塞纳河里。
“在看拍摄,”杨锦钧说,“没想到圣诞节也要加班。”
“在国内,这很正常,”李良白习以为常,毕竟白孔雀还提供除夕家宴,见怪不怪,“看到了吗?贝丽很聪明,她找的都是华人,我们没那么看重圣诞节,这时候多拿加班费,何乐而不为呢?”
说到这里,他欣慰:“贝丽长大了。”
那语气,简直像一个为孩子而骄傲的父亲。
杨锦钧希望他不要发现,有人在他“女儿”的脖子上留下了粗暴的吻,痕。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