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不喝酒。
贝丽匆匆追出酒吧,想假装偶遇,还是晚了一步,女经理已经侧身上车,情急之下,贝丽叫了一声,遗憾车门刚关上,对方什么都没听到,车子扬长而去。
没关系。
贝丽对自己说,今天经理肯定心情不好,不是谈话的好时机。
她沮丧地回头,没留神,撞到一人胸膛,连忙后退,用法语道歉,说对不起。
“哼,”男人轻蔑一声哼,熟悉的中文,“刚才偷看那么起劲,现在又假装不认识?”
余光瞥见银白色金属手表,现在的贝丽知道了,那是百达翡丽。
她抬头,看到一张英俊的脸,高傲冷淡,盛气凌人。
杨锦钧。
“老师好,”贝丽惊喜,“你怎么在这里?”
又开始装了。
刚才像个扫描仪,盯那么紧,现在还能装出这种惊喜的模样。
杨锦钧懒得和她聊。
“来这有事吗?”
他看贝丽身后,“就你一人,李良白呢?没陪着你?”
真是见鬼。
李良白居然放心她一人出现在夜晚的巴黎酒吧外?
以他恐怖的性格,上次恨不得教她上厕所——就算是和小女友逛酒吧,也应该把她牢牢拴在腰带上。
——应该就在附近。
杨锦钧环顾四周。
“太好了太好了,”贝丽开心地说,“您刚刚在和那位女士聊天吗?”
杨锦钧警惕心骤起。
她用了“您”字,这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小骗子。
“我不会帮你,也不想知道你遇到什么麻烦,”杨锦钧直接拒绝,“再见。”
他抬腿就走,走出两步,又退回来,冷冷一笑:“对了,别再指望用那招威胁我,这里没几个人懂中文,喊破喉咙也不会理你。”
杨锦钧发现贝丽的表情从惊讶不解变回平静。
很好,她已经接受骗术失灵的命运。
杨锦钧很满意。
他愉悦地往前走,突然听到贝丽说:“那个,其实我有个东西,你可能会感兴趣……你不是在和李良白合作吗?这个东西很重要,我认为你有必要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