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良白微笑,“怎样算骚扰?搬过去和她住在一起算不算骚扰?天天在她面前晃算不算骚扰?之前,她能接受与前任男友合租,难道现在就接受不了收前男友的花?”
杨锦钧握着网球拍来了:“前男友?你和贝丽分手了?”
严君林说:“什么样的前男友送花?一个伤害过她的前男友?”
“另一个前男友难道就没伤害过她?之后多年不愿提起,想必在她心里,某个前男友和死人没区别吧?”
李良白说出她锁骨淤青的那个日期,不想在杨锦钧这个局外人面前讲隐私,“那一天,你做过什么?难道你不清楚?”
杨锦钧不悦:“你俩讲绕口令呢?”
“那天你干了什么,心里应该清楚,”严君林说,“你还敢重提?”
——两人怎么都在重复一个日期?
杨锦钧皱眉。
那一天并没有什么特殊,他上课,拒绝学生的重考申请,约人谈事,遇到贝丽,贝丽威胁他——两人都在暗示贝丽被弄伤,但那天她活蹦乱跳精力旺盛似比格,没有任何伤口——等等——
“好了,”杨锦钧突兀地说,“打球吗?轮到我了。”
他拍拍李良白肩膀,说算了算了;李良白冷冷微笑,转身就走。
严君林看向杨锦钧,颔首:“可以。”
又打一局,这一次,杨锦钧明显感受到,严君林打法换了,不再猛打猛杀,稳健中有狠。
好不容易找到旗鼓相当的球友,杨锦钧心情愉悦,微笑和严君林握手告别,询问姓名,交换了联系方式。
李良白早就离开了。
严君林不欲和杨锦钧过多交际,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不可能和李良白的好友成为好友。
但多个朋友多条路,客客气气,总好过树敌。
他在傍晚时带了新咖啡机回家,贝丽已经煮好软烂的红豆粥,双人份,还在电脑前努力奋斗。
看到新咖啡机,贝丽惊喜极了,为难地问,可不可以让她试一试?她有一份豆子,是云南的同事带来的,听说非常好喝。
严君林点头,说随便用,他不常喝咖啡——机器是公司发的奖品。
贝丽羡慕:“真棒,这可是辣妈……还配了迈赫迪的磨豆器!家用顶配了——原来大厂平时也有这么多福利,怪不得人人想进呢。”
严君林不了解这种搭配有多好,他不熟悉咖啡,挑选物品的原则很朴实,先问了解咖啡的朋友,推荐哪个品牌,再去店里,问店员,最贵的是哪个型号。
最贵的未必是最好的,但绝不会坏,下限有保证,质量稳定,不会出错。
如果不是因为太晚,贝丽现在就想试一试咖啡机。
次日清晨,她早起,严君林洗菜,她磨豆子;他切菜,她压模;他煮蛋,她萃取;他煎肠烤面包,她努力做奶泡。
一同吃饭。
严君林称赞:“咖啡很好喝。”
贝丽猛夸:“你煎的肠真香!”
非常和谐的一对无血缘兄妹。
贝丽喜欢这样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