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今天超市能有足够新鲜、适合炖排骨的藕。
想到这里,严君林看了眼腕上的表。
这个时间,贝丽应该到家了,现在在做什么?
是不是刚刚踩在玄关地毯上,换上她那双新买的、毛茸茸兔子拖鞋?
贝丽踩着毛茸茸的拖鞋,弯腰,为换下的鞋喷除菌喷雾,整齐摆好。
手一直在抖,贝丽的肢体受激烈情绪催动;不由自主地想到李良白的调侃,说她骗不了人,内心所有想法都浮现在脸上。
“表哥还没下班?”
李良白依旧躺在沙发上,笑着说,“沙发有些旧了,要不要换个?”
贝丽直起腰:“当初Lagom群面,我没有通过,是你安排我进去的,对吗?”
李良白早知会有这么一天,并不意外,微笑:“谁在我们贝贝耳边嚼舌根了?”
“我占了另外一个人的名额,对不对?其实那天我落选了,”贝丽走进他,最难开口的是第一句,越靠近,她的话语越流畅,“你联系了孔温琪,对不对?你早就认识她?你让我挤走了其他人——”
“什么叫做’占’?”
李良白笑吟吟,“我不喜欢你这个用词,那个职位就是你的。”
“我能力不够!那次面试,我失败了!”
“什么叫做能力?你进入Lagom实习,我能让白孔雀和Lagom合作,这就是你的能力。你还记得自己的职位么?公关和策划也是你工作内容一部分,”李良白看着她,“如果是另一个人进去,我想白孔雀绝不会与Lagom签订协议,新品发布会也绝不可能在白孔雀举行——从这方面看,她的能力并不如你。”
“你在强词夺理,”贝丽指责,“这不公平。”
“世界本来就是不公平的,有些人生下来就不用为金钱发愁,有些人一出生就家徒四壁、父母不合;生不公平,死也不公平,生了同样的病,有人可以在医院接受最好的治疗,有人凑不齐治疗费只能回家等死——贝贝,你怎么会想着寻求公平呢?造物者都做不到的事情,我们难道就能做到?”
说到这里,李良白终于站起来,他走到贝丽面前,亲昵地捧着她的脸:“我们和他们不一样。”
“谁是‘我们’?‘他们’又是谁?”
贝丽问,“在你眼中,我们也不是公平的,对吗?”
她试图隐藏起来的东西,终于在此刻揭开。
双方权力不对等,地位失衡,无论谈什么样的感情,再甜蜜,也不过是另一种隐秘的服从性测试。
“我也要为你的付出感恩戴德吗?”
贝丽深吸一口气,“就像你说的,你只要付出一点点钱,就能换来他人露出那种表情,现在,也需要我对你笑吗?需要我对你说谢谢吗?”
李良白慢慢皱眉。
“你怎么能说这种奇怪的话?贝贝,难道我对你还不够好么?”
他有些烦躁,意识到两人陷入某种奇怪的纠缠,解不开,理不清,他更烦躁了。
“Lagom并不是我唯一的选择,我明明收到了其他offer;JG并不比Lagom差,面试官也很欣赏我,我完全可以去一个双方都满意的平台,为什么你要用这种手段让我进Lag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