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她已经无法让人开心了。
贝丽很沮丧。
“换个话题吧,”严君林说,“你已经想好什么时候和李良白提分手?”
这话题换的太快了。
转折极其生硬,比新疆放置三天的馕还硬。
“这也是你观察出来的吗?”
贝丽被震惊到,“这个要怎么观察?”
“看来你真这么想过,”严君林说,“不然,某人已经开始愤怒地指责我,不该诅咒她的感情。”
贝丽追问:“你怎么发现的?什么时候发现的?”
“现在,刚才那两句都只是猜测——你的反应证明了猜测正确。”
灯光下,餐桌上,两人面对面。
金属眼镜框有淡金色光芒,镜片后的一双眼睛黑沉沉。
贝丽说:“你真该被国家征走,去当专门的审讯人才。”
“可能没那个时间,”严君林停一下,“我现在要等军事研发部门把我绑过去,好研究如何用语言恶毒地攻击敌人。”
说到这里时,贝丽发现了问题,她两只手压在餐桌上,身体前倾,靠近他。
这样的近距离让严君林有些不适应,他下意识往后:“怎么?”
“你的眼睛,刚刚周围肌肉在动,”贝丽不可思议,“很短暂,只有几秒——你在笑!你居然在笑?”
她难以置信:“我们在讨论我分手这么难过的事情,你为什么会笑?竟然还偷笑?”
“哦,我刚刚听懂了你的那个冷笑话,一开始是绿色,后来变红,是多邻国,”严君林冷静,“真的很好笑。”
——天啊,他的反应也太迟钝了。
——看来幽默细胞被杀死的打工人不止她一个。
贝丽重新坐回去。
“你平时一直在用微表情观察人?”
她问,“那,这样的话,看到很多人都在演戏、很多人都在口是心非,会不会感到很不舒服?就像生活在一个虚假的世界中,无法真实地做自己,会不会感到很压抑?”
“动植物也会伪装自己,变色龙逃避伤害,猪笼草捕食虫子,伪装不是坏事;人人都在装,人人都在演,能混的风生水起的,也都是会演戏、敢装腔作势的人。”
严君林一只手压在电脑上,骨节分明,他微微仰脸,灯光在镜片一角留下光亮,看不清他的眼睛:“况且,我很忙,没那么多时间去观察每个人。”
“骗人,”贝丽说,“那你怎么这么仔细地观察我?”
严君林看着她:“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