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餐桌。
那上面已经摆好餐具,两个骨碟,两双筷子,两个勺子,相对坐着,两个人的位置。
“今天是我生日,”严君林说,“我和贝丽做了菜,刚好,你也到了——一起吃么?”
说到刚好时,他有个停顿,侧身,做了个请的姿势。
还是面无表情。
李良白微笑:“哦?做了那么多菜,是为了今天给表哥庆生么,贝贝?”
他细细地摸贝丽的手,顺着她手心发抖的掌纹慢慢摸,温和:“原来你一开始说晚上庆祝,是这个。听振江说你买了很多菜,我连饭没吃就赶过来了,还以为是贝贝想亲手给我做饭——原来不是么?我误会了?”
贝丽被他摸得瑟瑟发抖。
她想说些什么,可左右为难,说什么都不对,只能保持沉默。
隔着镜片,严君林目光锋利如刀:“你先给他打过电话?”
贝丽沉默五秒钟,豁出去了。
“今天表哥生日,”她向李良白投去求救视线,“大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不如开开心心地吃个饭吧,反正做了这么多,两个人也吃不完,三个人刚刚好——我找找打火机,点生日蜡烛。”
一边说,一边挪,她看准厨房方位,想要逃跑。
“不用找了,”严君林将蜡烛插在蛋糕上,“李良白有。”
贝丽:“啊?”
“抽烟的人,”严君林说,“身上一定会有打火机。”
李良白笑:“我已经戒烟了,表哥。”
“是吗?”
严君林意有所指,“可能是我闻错了。”
贝丽条件反射,下意识去闻李良白外套,后者不动声色,后退一步。
她抬头,疑惑。
李良白说:“可能是振江抽的。”
贝丽说:“可是吴振江……”
可是吴振江从不抽烟啊。
李良白好似没听到,环顾四周:“这房子确实有点小了,只有一个卫生间,表哥住在这里也不方便。刚好,我一朋友在这里买了房子,离这就几十米,现在空闲着,正在出租——表哥要不要搬过去住?更方便。”
“谢谢,我现在就很方便,”严君林将蛋糕端正摆在餐桌上,将蛋糕刀塞到贝丽手中,“切吧。”
李良白始终盯着。
他清楚看到,递刀时,严君林碰了贝丽的手,还拉了她衣角——不动声色,将贝丽从他身边拉走。
她在肌肤相触的瞬间剧烈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