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严君林问,“你打算开超市?贝丽小卖部?”
“我买菜买多了,”贝丽主动邀请,“今天一起吃饭吗?”
浪费食物好可惜,贝丽的爷爷奶奶常讲小时候的忍饥挨饿,这让她对粮食有一种天然的敬重。
严君林颔首。
现在,没有冰冷镜片的遮挡,浓长睫毛下,他眼神柔和了许多。
脱下外套,放下包,高高挽起袖子,露出肌肉结实的小臂,他进了厨房:“我来做。”
贝丽主动让出位置。
她知道严君林的手艺有多好,毫不夸张,从小吃到大,在他这里,就没吃过一顿难吃的。
打开水龙头,凉凉的水哗啦啦冲在球生菜上,严君林侧脸,忽然道谢:“谢谢你。”
贝丽说:“其实我要谢谢你才对,多亏你之前提醒我,说不要贸然把病毒的事情说出去——今天我用上了。”
她下定决心,以后真把严君林当表哥。
严君林说:“当时你太激动了,其中道理,等冷静下来,你自己也能想清楚。”
贝丽说:“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谢谢表哥。”
严君林拿着球生菜,在水龙头下沉默地冲洗,直到冰冷水流在菜叶上打下痕迹,他恍若大梦初醒,湿淋淋的手关掉水龙头。
“多亏表哥坚持带着姥姥体检,才能查出带状疱疹,”贝丽一边回想,一边说,“现在,工作上,表哥也帮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才好。”
越说,她越意识到,这段时间,明里暗里,严君林帮了这么多。
“你已经报答了,”严君林低头,镜片下,一双眼睛浓黑内敛,停隔几秒,他才继续说,“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记得我农历生日;拎这么多东西上楼,是不是很重?”
贝丽瞬间安静。
她甚至不知道今天是农历几号。
但现在,直接说出来显然不太好……
借花献佛吧。
她不想今天变得很尴尬。
“我想表哥不爱吃甜,”贝丽找补,“所以就没订生日蛋糕——”
“你不是爱吃么?一个人能吃一大块——不用迁就我,”严君林说,“我刚刚订了,一会儿就送过来。”
OK,fine。
贝丽低头调酱汁,又听严君林叫她名字:“贝丽。”
贝丽抬头。
他轻声重复:“谢谢你。”
温柔的暖黄色灯光,充满整个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