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转过身,用满不在乎的语气承认了:“对。当时他流血了。”
赛涅斯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眼,茉莉是怎么为他包扎的?
她会像他被切到手一样焦急地呼唤他的名字吗?会握住他的手担心地擦拭血迹吗?会轻轻地朝着伤口吹风吗?
这些都应该是独属于他的。
为什么茉莉非要和别的人接触呢?
占有欲疯长,赛涅斯沉默地望着她的背影,她只吐出几个字,他的情绪就被勾连着剧烈起伏。
他声音很低:“茉莉,你不能这样。”
他走上前,想要拉住她的手,但被程茉莉拍开了。
手臂顺势打到了花架子上,他的身形一滞。可能是不慎磕到了花架上的剪刀,划出一道中指长的伤口,很快渗出血珠。
阳光照得清清楚楚,程茉莉心头一紧,本能地凑近去看:“你没事吧?”
妻子的语气依然含着关切,赛涅斯顺从地跟着她走到客厅。
在消毒的时候,本身还有些愧疚的程茉莉琢磨过来了。
不对啊,剪刀是磁吸在上面的,一打就掉了,怎么会硬划出这么长一道口子?
伤口不深,血很快止住了。
坐在沙发上,程茉莉没去质疑他是否在自导自演,而是另外挑起话头:“赛涅斯,你为什么想让我和你一起走?”
等了等,没听到声音,她忍不住扭过头,对上他浑黑的眼珠,低声催促:“说点什么啊?”
妻子眼中装着明晃晃的失望,赛涅斯伸手揽住她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地抚摸。
程茉莉没有再推开他,她抓着他的衣襟,再一次说道:“我讨厌你。”
讨厌我也没关系。赛涅斯搂紧她,茉莉,哪怕你不爱我,也不能离开我。
我从来没有对其他个体产生过如此厚重的感情,以至于我根本无从处理,我的一切应对方法都被证明是徒劳。
他在她耳畔说:“抱歉。”
程茉莉愤愤地说:“不要道歉,你现在让我走就行。”
他的语气不容置喙:“这个不行。”
程茉莉泄了气,心想,看来没戏了。那她只能去按照沈回舟说的那样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