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变量绝不能改变他。
然而,面对无视他的妻子,一股郁气升腾而起,赛涅斯收回目光。
直到临近目的地时,程茉莉才开口:“程恩豪给你打的电话?”
“嗯。”
其实是一路跟踪她去的。
程茉莉又问:“你在派出所里揍了程恩豪一顿?为什么?”
赛涅斯淡淡地说:“他不尊重你。”
嗓子干涩,她攥紧安全带,说:“你不要再装了。”
赛涅斯停下车,问道:“什么?”
他看见妻子垂下头,嗓音低低的:“你前几天不是一直躲着我,为什么?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吧?现在又凑上来替我打抱不平,打一巴掌给颗糖吗?”
他的确不该来。
赛涅斯的理智早就告诉过他,应当在终止伴侣任务的那一刻就远离妻子。这样才是正确的。
但本能总是千方百计地想去碰触她,譬如现在,本体已经蠢蠢欲动地占满了她那一边的空间。
得知妻子伤心难过,他又难以忍受,是爱在作祟。妻子的泪水使铁石心肠的异种毁坏了规划。
于是他转念一想,作为对茉莉的补偿,给她巨额的金钱显然是远远不够的,他还应该在离开地球前剔除掉所有威胁她的存在。
但他逐渐发现妻子的身边实在埋藏了太多的危险,很难完全排查掉。
比如说她的家人。站在异种的角度,如果能直接除掉,当然是最保险的。但他担心妻子无法接受。
除此之外,还有数不清的隐患。
妻子太脆弱了。她开车,就有几率会出车祸;走在路上可能碰到心存歹意的人类;哪怕睡在家里,也不敢保证是否有另一人闯入。
他为无数个可能而烦扰,无法设想出一种他不在妻子身边的未来。
赛涅斯回答她:“因为任务终止了。”
程茉莉身形一顿,原来是这样。
什么爱不爱的,人家真的只是把她当数据采集的工具人看。任务停止,自然没理由再在她身上浪费时间了。
好难堪。
她的心像是一张被揉皱的纸,程茉莉死死咬着嘴唇,竭力不让眼眶中打转的泪水掉下来。
赛涅斯顿了顿,他盯着被她咬得发白的嘴唇,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抚摸她的脸颊,将拇指塞进她的唇缝间:“张嘴。”
妻子却打开了他的手,哽咽着说:“别碰我。”
她双眼通红,促使异种迅速补充道:“我把所有财产都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