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早晨,程茉莉试探着给他发了一条信息,拜托如果他有空的话给她送几件秋装过来。对方答应了。
但来的人却不是他本人,而是吴助理。
打开门的程茉莉有点懵,她探出脑袋环顾一圈,确认只有他一个。
吴助理适时拉回她的注意力:“程小姐,孟总比较忙,直接把衣服交给了我,嘱托我送过来,他去恒骏处理工作了。”
“噢,谢谢。”
把包拎进屋里,合上门后,程茉莉有些失落。
她一边把衣物收拾到衣柜里,一边安慰自己。
周末他肯定要先去处理孟宏那边的事务,的确会忙一点,人家又不是成天无所事事,只围着她转。
但是很快,她察觉到事态并未如她所愿那样发展。
周一上班,程茉莉与赛涅斯在走廊上擦肩而过。这不稀奇,一个公司里免不了抬头不见低头见。
但问题是他目不斜视,没有任何的眼神交流,直直地掠过她的身侧,带起一阵微风,宛如她是个陌生人。
下班时,他也没有再提出开车送她回家。
坐地铁返回大学城,她一步步拾级而上,门前冷冷清清,没有人在等她。
心头的期望再度落空,她垂下眼睛,从包里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往后的三四天都是如此。
上周的那个执着地守在门前等她回家的人陡然消失了,跟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程茉莉不清楚是不是她的错觉,她隐约觉得赛涅斯好像是在躲她,尽量避免与她见面。
她辗转反侧,止不住反思,难道是那天晚上她做错什么了吗?还是这段时间他确实工作太忙,抽不开身,无论如何,总可以和她说一声吧?
程茉莉情绪低迷数日,周四,她振作精神,给赛涅斯打去一通电话,问他这几天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电话那头传来他平淡的声音:“抱歉,最近比较忙。”
听着好敷衍。寥寥几个字,根本没有要和她解释的意图。
程茉莉攥紧手机,本来还想询问他还记不记得她那晚说的话,但突然之间她不想问了。
她匆匆挂断了电话。其实她很清楚,如果他想解释的话,随时随地都可以发消息,他只是不想而已。
想到这里,程茉莉缩回乌龟壳里,再也没有了主动的勇气。
情绪也渐渐从迷茫、难过到心灰意冷。
自那通电话之后,两个人彻底冷了下来。
这个周六,颓然的程茉莉到谭秋池家中聚餐。她挂着两个黑眼圈,一瞧就知道这几天的睡眠质量很差。
看她没精打采的,谭秋池扯过纸巾,小心翼翼地说:“你离家出走也快半个月了,孟晋有过来找过你吗?”
程茉莉拎着易拉罐,沉默半晌,靠着她的肩膀,摇了摇头:“我们估计要分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