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化程度未免太低了,不会装还是懒得装,正常人谁能问出这种问题?
即使破绽这么大,程茉莉也只能视若无睹,硬着头皮解释:“他大病初愈,我感觉有点不太尊重他。”
人类总是这样,说一套做一套。他们确立了一套名为“道德”的行为准则,实际鲜有个体能够遵守。
赛涅斯不屑一顾,地球上时时刻刻都人在减损,如果真因此限制亲密行为,那人类是怎么繁衍出这么多人口的?
他难得笑了,唇瓣勾起一个弧度,轻声说:“但他病危的时候我们也有做*爱。”
现在才说尊重,好虚伪啊茉莉。
“所以才说不尊重!”
听出他嘲讽之意的程茉莉涨红了脸:“没有正常人会刚从他爸……”
咯噔。
说到半截,她猛地刹停。完、完了,说话没过脑子……
不是正常人,那是什么人?
她面前的“孟晋”也不接话了,他的笑容固定在脸上,宛如一张面具,黑眼珠直勾勾地凝视着她。
他似乎在跟她说,继续说啊。怎么不说下去了,茉莉?
自投罗网的程茉莉揉皱了腿上的裙子,手心全是汗。短短几秒的沉默过后,她磕磕绊绊地扭回了话题:“反正现在不行。”
赛涅斯“哦”了一声:“回家就可以摸你,茉莉?”
她不答。
此时,他们恰好进入了一段隧道,车内光线霎时变暗。
耐心的丈夫将她散落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露出妻子那张微微发白的脸。
直到出了隧道,阳光洒在两人身上,赛涅斯才得到了妻子小声的回应——“嗯”。
程茉莉只能答应。如果她说“不行”,话题就无可避免地要被绕回去,这是一个没有其他选项的单选题。
她的丈夫握住她湿潮潮的手掌,将指尖缓缓插入她的指缝里,十指相扣,她无言地默许了。
谁让懦弱的茉莉不敢当面拆穿他呢?这是她自己选的,能怪谁?
所以,回到家还是要照常被非人的老公抚摸,和他接吻、做*爱,佯装不知。
程茉莉自欺欺人地想,没关系的,现在不是一个摊牌的好时机。
至于她想要寻找的好时机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就要问她自己了。
程茉莉有很多的考量,面临这种人生的重大决断,她通常都采用拖延的战术,还美其名曰事缓则圆。
偶尔她会自暴自弃地想,干脆就这么装下去好了。“孟晋”或许不是人,但好歹给她提供了大多数人都过不上的优越生活。
偶尔她又胆战心惊。因为早晨身体各处时不时刷新出环状红痕,她又不确定“孟晋”是不是故意留给她看的。
反复内耗的结果是,程茉莉彻底决策瘫痪了。
她不得不申请外援,正打算组织语言跟谭秋池提起,一个电话打断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