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应当爱他,这是妻子身份的职责之一,不是吗?
他越凑越近,却明显不以亲吻为目的,只是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她,等待她的认罪和坦白。
那张面容细看之下竟更显俊美,没有一丝人工的痕迹。
程茉莉头皮发麻,她急中生智,撇开脸说:“……我没和姚初静出去,确实骗了你,抱歉。最近有点心事,所以独自去了趟庙里。”
寺庙,是指进行宗*教活动的场所。人类热衷于将精神寄托在他们自己所创造的幻想上。
回忆起相关资料,赛涅斯可以确定,妻子身上最浓重的气味,来源无疑就是寺庙中的檀香。
但他依然感到不悦——妻子有他不知道的心事。
妻子弱小,能力地位低微,她总是需要依附其他强大的个体,这很正常。
可是,为什么宁愿去求神拜佛,也不肯来依附你的丈夫,茉莉?
程茉莉低着脑袋,他的目光犹如实质地钻进她的衣领,爬过每一寸裸露在外的皮肤。
他没被轻易唬过去,冷静地继续发问:“什么心事?为什么不和我说?”
“因为、因为……”程茉莉大脑飞速运转,脱口而出:“你爸这几天不是正在抢救吗?你每天早出晚归已经够累了,我怕再因为自己的事情打扰到你。”
其实这完全是瞎话。孟晋哪里早出晚归了,明明比打卡上下班还规律。
不管那么多了。前面说出口,后面的话也自然而然捋顺了。
“我妈给我打电话,说家里又没钱了。我弟烂泥扶不上墙,还想走后门进国企,我有点不高兴。”
程茉莉一口气讲完,为自己的急智而小小地得意了一阵,同时捏了把汗。
这下应该没破绽了吧?
经过她的长期观察,孟晋把钱看得很淡。不管是房车还是工资卡,寻常男人斤斤计较的很多东西,他随手就转给她了。
刚认识时的那个三八妇女节,他直接转了五万二过来,吓得程茉莉立马退还了回去。
之前她以为这是有钱人的任性,现在想想,“孟晋”果然是鬼魂或者妖怪之类的生物,才能视金钱为身外物。
对赛涅斯来说,人类的货币和地上的石块无异——甚至石头都要比钱更有用一点。
他的确不在意钱,他在意的是别的。
他说:“所以,你不想给他们钱?”
掏本心来说,程茉莉确实不愿意。她又不是傻子,难道看不出父母的偏心吗?
但她自小在一个容不得女孩说“不”的环境里长大,好像不答应,就辜负了含辛茹苦的父母。在闭塞的小地方,这无疑是一种很大的罪过。
程茉莉那么懂事,每次想要拒绝,又想起父母对她零星的好。好与坏掺杂在一块,她难以分割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