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捋了捋半湿的头发,起身向他走去,不自觉地躲避着他的视线:“我都没有听到动静,先去吃饭吧?”
低头一瞟,却见他手里提着一个白色纸袋,上面的logo很熟悉,是她很喜欢的一家甜品店。
她愣了一下:“你去甜喜了?”
“嗯。”
程茉莉想起来了。前些日子她跟孟晋抱怨过一次,这家店的新品烤布蕾泡芙特别难抢,她跑了两趟,都没抢到,只好悻悻地买了别的。
孟晋把纸袋递给她,程茉莉伸进敞开的袋口内,除了泡芙,还有一块她买过的熔岩蛋糕。
老公这么用心,一直对他疑神疑鬼的程茉莉感到良心不安。
为表歉意,她握住老公的手,走到餐厅,温言软语地感谢他,不忘体贴地问:“你从别墅那里回来之后专门去买的?”
赛涅斯应了一声,目光却落在拽着他的细细的指头上。
两个人面对面吃晚饭,程茉莉突觉右腿有些瘙痒,像是被蚊子叮了几下。
她跺了跺脚,过了一会儿还是隐隐约约有痒意,于是弯下腰,胡乱拍打了一下,手掌却宛如打到桌子腿,硬邦邦的。
她狐疑往桌下瞧了好几眼,却根本什么都没有看到。也因此没发现对面的男人因她的动作而微微一滞。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昨晚歇了一天,今天就要例行公事。累得倒头就睡的程茉莉却睡得不太踏实,又做了一个噩梦。
那是一个古怪的场景。一条蛇盘踞在树上,程茉莉与那双深绿的、略带熟悉的竖瞳对视了几秒,很快又转换了场景,变成了家里的餐厅,她往桌下一瞧,乌黑的蛇尾赫然圈在她的小腿上。
她猛地转醒,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窗帘透出来的银白色月光。
心头略微放松,脖颈处枕着一条胳膊,有点不舒服,她翻了一个身,却猝不及防地撞上一双眼睛。
身侧的男人眼珠乌黑,犹如深潭,不夹杂半分朦胧的睡意。他直直地望着她,就像是从没有睡着过。
程茉莉呼吸微滞,因为恐惧,她甚至无法发出尖叫,只能僵硬地维持着这个对视。
对方却误把她的急促的呼吸和长久的注视当成了求欢信号。
他格外冰凉的手掌伸进她的衣襟内,缓缓沿着腰线攀援而上,冰得程茉莉从嗓子里挤出了“唔”的一声。
男人不错眼地盯着她,平静地说:“还要再做一次吗?茉莉。”
程茉莉心如擂鼓,她蓦地坐起身,撑起一个勉强的笑:“都多晚了,我去趟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