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妻子滔滔不绝的夸奖,赛涅斯把遮光帘放下,露营灯散发出一圈暖光,形成了一个独属于他们两人的小空间。
他冷不丁开口:“你很喜欢小孩吗?”
程茉莉一愣,丈夫坐到她身边,静静地看着她。
除了一向特立独行的谭秋池,她的其他同龄朋友基本都已生育,不乏有二胎的。
虽然父母时不时催她一下,生怕孟晋这个金龟婿跑了,但程茉莉本人秉持着顺其自然的佛系心态,不排斥也不着急。
她仔细想了想:“还好吧?主要是他很听话,乖小孩谁不喜欢。”
赛涅斯想,妻子果然还是执着于繁衍后代。茉莉,如果你知道我大概不能使你怀孕,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一无所知的程茉莉说完,俯下身,从包里抽出湿纸巾擦脸。她脱下外套,只剩一件棉质的白色连衣裙,长度及膝,松松地罩在身上。
在索诺瓦族的观念中,所有生命只能诞生于树核。赛涅斯更为极端,他视树核为种族的神圣起点与终点。
因此,他不在乎能力的莫名衰弱,更不对死亡抱有丝毫畏惧,因为回归树核本身就代表着荣耀与责任。
可是,妻子渴望与他繁衍后代。
灯光朦朦胧胧地透过轻薄的布料,她身体的轮廓若隐若现。赛涅斯垂下眼睛,凝视着女人微微起伏的腰腹。
资料中记录有人类从受*孕至分娩的原理与全过程,那些冷硬的语句顷刻间活了过来,被赋予鲜明的指向性。
孕育,分娩,抚养。很遗憾,无性繁殖的异种注定不能领会血缘对人类的特殊含义。
他只是想,茉莉,为什么它可以在你的肚子里?
在你柔软的身体里被孕育,在你小小的胞*宫内蜷缩,承托着你所有的“爱”出生,血脉相连很亲密吗,亲密过伴侣,亲密过你我吗?
程茉莉把用过的湿纸巾扔进垃圾袋,转过脸问丈夫:“你要擦吗?”
但孟晋只是安静地坐在她身边。他的眼睛融入了幽沉的夜色,黑得透不出半点光。
有点古怪……程茉莉的心紧了紧,听见他语气平静地重复了一遍先前的问题:“茉莉,你真的很想要孩子?”
怎么还揪住这个不放呢。程茉莉当他是在故意逗弄,她羞臊地下意识躲避了这个问题,小声嘟囔着:“想不想要的,你今天怎么了?”
男人再度陷入了沉默。忽然,他倾身上前,手搭在她的裙摆上。
程茉莉止不住地发抖。冷空气和他的手同时越界,沿皮肤寸寸爬过。
这不是在家里,是在野外,几米开外就有两顶帐篷,而隔音效果形同虚设。
她连叫都不敢叫,怕被人家知道,强忍着不发出声音,从喉咙里挤出细小的哀鸣,可怜死了。
他低下头,平铺直叙地说:“肚子在抖。”
“孟、孟晋,”她摁住他的手腕,双目盈盈含泪,嗓音也跟着发抖:“会被听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