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姐儿带着澄姐儿坐一辆,罗芙姐妹俩坐一辆。
“昨晚你姐夫回来跟我说,我才知道妹夫留在了冀州。”
罗兰叹着气道。
罗芙:“他那脾气,早晚的事,习惯就好了,姐姐不用替我烦恼。”
罗兰点点头,凑到妹妹耳边道:“说是皇上元气大损,头上都有明显的白发了。”
罗芙可没有萧瑀那么忠君,无端被贬都不怨不恨的,闻言就觉得特别解气。
到了甘泉镇,得了五日假的罗松陪着爹娘一起出来接姐姐妹妹,还把澄姐儿抱下了马车。
两侧都是出来看热闹的街坊,进了家门罗芙才关心哥哥:“两处伤都好了?抱不动不要勉强。”
罗松笑道:“路上就养好了,不信你问娘。”
王秋月可是将儿子的上衣都扒了,亲眼见过那两道早就愈合留疤的伤口才放心。
罗松这一趟北伐比萧瑀惊险多了,好在他也立了战功,又赶上五千御林军死伤过半,罗松被提为下九卫上东门的千户了,差事比巡城卫清闲体面,以后得皇帝重用的机会也更多。
王秋月悄悄跟小女儿嘀咕:“千户的官职,能配得上长公主了吗?”
儿子跟普通的小寡妇厮混,王秋月要么打到小寡妇的家里,要么叫两人赶紧成亲做正经夫妻,但儿子被康平长公主看上了,王秋月可没有胆量去长公主面前指手画脚,连怂恿儿子问问长公主都不敢,只能在心里干着急。
罗芙:“跟哥哥的官职高低没关系,以前的公主们招状元探花新科进士为驸马,新进士的初授官职更低,长公主这里,得看她有没有定下来的心。娘就别为哥哥费神了,他自己选的路,他高兴乐意就行了,娘也不用担心他养老的事,四个外甥外甥女呢,会孝敬他的。”
王秋月:“……”
另一头,罗松见母亲从妹妹身边走开了,他也凑了过来,小声问:“妹夫的事,真不是他得罪了皇上?”
罗芙:“真不是,外人问你也好,长公主问你也好,你都要引以为荣地说你妹夫是得了皇上的重用,招抚辽西百姓的差事只能你妹夫去做,别人都干不好。”
罗松放心了,一口应下。
应酬过亲友,回京的第四个黄昏,罗松不是很光明正大但也不算鬼鬼祟祟地溜进了长公主府。
皇兄不想见人,康平这几日也没不识趣地非要进宫去探望,虽然也有别的人脉可以打听北伐,却都有传到皇兄耳中被皇兄不喜之忧,便专等着问罗松了。
罗松知无不答,奈何他当时只是一个小小的御林军百户,行军时走在御林军当中听不到咸平帝与萧瑀等重臣的对话,咸平帝入住义城时,罗松也只负责守在郡守府外,根本不清楚文臣武将在御前的商讨与交锋。
康平:“……萧瑀呢,他为何被贬你总知道吧?”
罗松:“不是被贬啊,皇上只是有更重要的差事需要他在冀州做。”
康平:“……沐浴去吧。”
罗松脸一红,大步告退。
康平看看窗外,忽地笑了。也罢,罗松、罗芙兄妹真一脸忧愁地求她帮忙,她反而要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