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芙:“你少嘴贫,我就不明白,就算皇上要亲征,可你这个户部尚书是管银子的,留在京城更方便为前线调度军饷粮草,你也没显露过什么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军师才干,皇上为何要你伴驾?带上颜庄好歹能作几首好诗哄皇上高兴。”
咸平帝器重萧瑀不假,但萧瑀的嘴真不算讨皇上喜欢,那还是早些年的事了,有一次咸平帝突然起了游兴去御花园赏景,点了萧瑀这个老状元、姐夫那个老探花以及颜庄等新科进士伴驾,图的就是文臣才子们的风雅。
游玩间,咸平帝让几位文臣才子赋诗咏春,别人都做了,或单纯咏春或夹杂对咸平帝的溜须拍马,只有萧瑀做了一首对比的诗,前两句描绘勋贵子弟踏马游春的快活,后两句直接转到了百姓疲于耕种的艰苦场景。
事后萧瑀跟罗芙说,他就是不耐烦这种为赋诗而强行赋诗,有那闲功夫不如回官署忙桌案上一摞摞的正经差事,做那诗并无讽刺咸平帝之意,却是存心扫咸平帝的兴致,以此达到以后咸平帝都不会再叫他过去赋闲诗的目的。
咸平帝果然满足了萧瑀的愿望,自那以后无论大宴小席,咸平帝再也没叫萧瑀赋过诗。
以己度人的话,罗芙相信咸平帝会把一些重要差事交给萧瑀,但让萧瑀日日伴驾这种随时都可能会给自己添堵的决定,咸平帝是一时糊涂了吗,忘了萧瑀开口气人的那些事?
镜子中的夫人是困惑的,萧瑀不想欺瞒夫人,刚要解释,丫鬟们端了夫妻俩的洗脚水进来。
萧瑀见了,叫两人将铜盆放到罗汉床那边就退下,随即他弯腰抱起夫人,将夫人放到对着一个铜盆的罗汉床上,再挽起袖口,蹲下去亲自为夫人洗脚。
罗芙:“……无事献殷勤,你还瞒了我什么?”
萧瑀握着夫人白皙嫩滑的右脚,一边轻轻地搓着一边低着脑袋道:“老国舅劝皇上留在京城不要亲征,皇上没听,我也想劝,皇上抢先点了我伴驾,试图用这种法子堵住我的嘴。”
罗芙一脚将他的手踩在了底下:“所以,如果你没想劝阻皇上,皇上也不会点你伴驾?”
萧瑀默认。
罗芙那股子火就又窜起来了,想打萧瑀吧,看他低着脑袋做小伏低为她洗脚的老实样,她便下不去手。
片刻之后,萧瑀试图打破沉默:“夫人的脚真好……”
罗芙:“闭嘴,我不想听你说话。”
萧瑀立即闭了嘴,认认真真帮夫人洗好脚,一根指头一根指头地仔仔细细擦干,再顶着夫人冰冷的视线坚持将人抱去了床上。
自己也洗好了后,丫鬟们端了铜盆出去,萧瑀熄了所有灯,这才钻进被窝。
罗芙背对他躺着。
萧瑀在挨了几次掐之后才成功将人揽进怀里,想要哄夫人消气,低头一亲,却亲到了一片湿润。
萧瑀的心便揪了起来,抱紧夫人道:“别哭,最多一年半载就回来了。”
罗芙咬了他一口:“一年半载很快吗?当年是谁背井离乡一个人吃元宵都要掉眼泪着?好啊,那时候你担心我会离开你改嫁,现在是日子过得久了,你既不想我也不怕我跑了是不是?”
这可太冤枉人了,萧瑀当即举起右手对天发誓:“别说一年半载,我离开夫人一晚都要千思万想,若有半句虚言,罚我萧瑀不……”
罗芙一巴掌轻轻扇在了他脸上:“闭上闭上,最不喜欢的就是你这张嘴!”
萧瑀不信,夫人明明也有很喜欢他的嘴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