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心归私心,罗芙还是问了下:“我这种外命妇受妃子召见进宫,有没有必须先去给中宫皇后请安的规矩?”
杨延桢:“自然是有的,但如果皇后不计较,妃子又受宠,外命妇不守这规矩也无碍。”
就像高太后待臣子们的夫人,一向都很宽和,不重礼数。
罗芙笑了:“有规矩就好,我就按照规矩来,守规矩总不会有错。”
傍晚萧瑀得知李妃所为,眉头立即皱了起来,担心夫人在后妃争斗中受委屈。
躲不过的事,罗芙索性不去发愁,反过来安慰他:“放心吧,除非她甩我鞭子,只是几句数落的话,我当没听见就是。”
萧瑀冷声道:“她真动手,我……”
罗芙笑着截了他的话:“你就弹劾她?可人家的夫君是皇帝,万一皇上也护着他的女人,把你关进大牢怎么办?”
萧瑀:“我没有办法,但皇上真这么做了,注定要在史书上遗臭万年。”
罗芙:“也不是所有皇帝都在乎名声吧,不然哪来的那么多昏君?”
萧瑀:“皇上可以不在乎,我却必须为我的夫人讨回公道,如何处置是他的事,讨不讨是我的事。”
好像很傻的话,拿弹劾去对峙一位坐拥天下的皇帝也显不出什么本事,可罗芙还是为这话酸了眼睛。
全京城都知道忠毅侯府有个为了四郡灾民敢让先帝废太子的萧御史,罗芙更是早就看清了萧瑀那颗为了天下百姓敢去冒死直谏的爱民之心。
但刚刚萧瑀亲口告诉她,为了她这一个夫人,他会去做同样的事。
男人的承诺并不可信,尤其是床上的,可罗芙就是知道,萧瑀言出必行。
翌日清晨,罗芙亲自把忧心忡忡的萧瑀推出了慎思堂,让他尽管去当差,萧瑀走后,她才带着泓哥儿不紧不慢地收拾起来。
泓哥儿:“娘要带我去哪里?”
罗芙笑道:“皇宫,皇上的家,也是全天下最雄伟气派的大宅子。咱们家只是一座小小的侯府都有很多规矩,皇宫规矩更多,到了那边你要乖乖听娘的话,然后一言一行都要像父亲那样守礼,蛮儿能做到吗?”
泓哥儿挺了挺小胸膛:“能。”
罗芙奖励地亲了亲小家伙的脑顶,再给他讲母子俩进宫后拜见贵人的顺序,解释什么是皇后、妃嫔、公主与皇子,包括皇城内外常见的御林军卫兵、太监以及宫女。
泓哥儿坐在娘亲怀里,听得可认真了,因为罗芙并没有强调在宫里犯错会受到惩罚,泓哥儿也就只把进宫当成一次特别些的做客了,无畏无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