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一高,两人坐上马车往回走,今日康平游兴颇足,回城后还带罗芙去吃了京城最负盛名的酒楼,一顿饭钱都比罗芙自己新买的坐骑贵。
宴席结束,酒楼撤走一盘盘碟子,送上来一壶好茶,请两位贵人慢用。
康平慢悠悠地品了两口茶,快走了,才漫不经心地问道:“你那傻哥哥成亲了吧?”
罗芙摸了摸藏了一卷薄薄银票的香囊,苦笑着问:“殿下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康平:“……我从来不爱听假话。”
那罗芙只好实话实说了:“家兄还没成亲。”
康平:“……他都这个岁数了,你爹娘不催他?还是说,他们也知道他伺候过我的事了?”
罗芙连忙摇头:“那没有,家中只有我与哥哥知晓,殿下知道的,我是聪明人,不会泄露您的秘密,我哥哥也不知道是痴还是傻,虽然跟我保证过不会再对殿下痴心妄想甚至上门纠缠,可他也以身体有疾为由拒绝了家里的催婚,至今未娶。”
康平皱了皱眉:“他有什么疾?”
什么疾能堵住二老的口?
罗芙:“……他说他那方面不行。”
康平:“……”
漫长的沉默与尴尬后,罗芙取出香囊里卷在一个小竹筒的千两银票,起身交给对面的长公主:“家兄说、说能服侍殿下是他的福气,不是殿下买了他,所以他不能收殿下的银票。”
康平看着那个小竹筒,过了会儿才用一根指头轻轻地拨了拨。
先帝下葬皇陵后,又过了几日她才想到了罗松,其实她还没腻了这个人,但早晚都会腻的,康平不想白白耽误罗松三年,于是派心腹将一千两银票送去罗松面前,并传达了她不会再召见罗松的口信。
罗松不愿意拿她的银票在康平的意料之中,但罗松竟然用那种借口拒绝了爹娘的催婚……
“罢了,他爱要不要,你知道我没欺压他就行。”
收起小竹筒,康平若无其事地往外走去。
总算解决了哥哥与长公主的旧账,罗芙也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