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晚,太子在太子妃这边用的饭,一儿一女俱在身边。
饭后孩子们走了,太子才与太子妃提起萧瑀夫人即将临盆的事。
因为罗芙出现在她面前时总是笑着的,此时想到罗芙,太子妃不自觉地也笑了,望着窗外道:“希望她们母子平安。”
她看着窗,太子却仿佛看到了一轮散发着柔和光辉的月,以前那月光是冷的,今晚的月光因那瞬间的笑容暖了起来。
“不早了,我们也早些休息吧。”
忠毅侯府,考虑到小儿媳随时都有可能发动,邓氏提前将亲家母王秋月接了过来,都做过女儿,知道这时候亲娘的陪伴才最能安小媳妇的心。
罗兰也开始隔一日就来探望一次,又是婆母亲娘又是亲姐嫂子们的,一下子就显得告假在家的萧瑀有些多余起来。萧瑀还是个守礼的,每当两位嫂子与妻姐过来,他见个礼便一个人去前院书房待着了。
罗兰调侃妹妹:“我生孩子的时候你姐夫还没做官呢,若我现在生,真不知道他愿不愿意为了陪我跟上峰告假。”
杨延桢:“是啊,我一直都在京城,最多听说有的官员收到家里传的消息后临时告假回去的,没听说有谁提前好几日告假的。”
不爱说话的李淮云默默地点点头。
罗芙:“……那是因为萧瑀胆子最大,他连坐牢都不怕,告个假算什么?”
众女皆笑,笑声都传到前面的书房去了,捧着书卷的萧瑀朝后窗看看,猜测是妻姐讲了什么趣事,两个嫂子都比较娴静,很少能叫人笑成这样。
等嫂子妻姐走了,萧瑀才回到夫人身边,无微不至地照顾着。
白日里罗芙还是更喜欢跟姐姐嫂子们坐在一块儿,人一多,你说一句我说一句,时间仿佛过得特别快,但是到了晚上,周围安静下来,罗芙就更喜欢躺在她身边的萧瑀了,换成母亲姐姐都不行,因为罗芙半夜起来的话能心安理得地使唤萧瑀,却不忍心吵醒姐姐母亲。
萧瑀扶着她的手臂也更有力量,无论何时被她叫醒,他都目光清明从容不迫,不见疲惫之色。
初八这晚,罗芙忽然从熟睡中惊醒,腹部隔一会儿就疼一下,还算可以忍受。
罗芙知道这是预兆,但还不够肯定,所以她继续一动不动地躺着,没有急着去推旁边的男人。
她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又一次的抽疼过去了,她才发现萧瑀竟然坐了起来。
“你怎么醒了?”
“是不是要生了?”
夫妻俩几乎异口同声,然后又同时闭上了嘴。
“听你呼吸不对,我就醒了。”
萧瑀回答道,说完先去外面多点了几盏灯,提了一盏进来。
罗芙想了想,没有逞强,安排道:“你先叫咱们这边收拾起来吧,不用惊动另外几院。”
传话的事交给守夜的丫鬟,萧瑀慢慢扶起夫人,帮她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