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瑀听了这话会作何想罗芙不清楚,反正她是臊红了脸:“……别的事我管不着,他真敢弹劾公主,无论何事,我都搬出去另住,不跟他过了。”
康平轻哼:“孩子都要生了,胡说什么大话。”
罗芙:“我又不是不能带着孩子一起走。”
康平总算笑了,指着后面丫鬟手里的包袱道:“四嫂如今住在东宫,出宫不便,也不好叫咱们进宫陪她打牌,惦记着你快生了,她把当年郅哥儿穿过的一些旧衣收拾了出来,托我送你。”
前福王府世子也就是当今东宫世子,乳名郅哥儿。
罗芙受宠若惊。在民间,新生的小孩太难养了,所以谁家若有体格壮实的孩子,孩子留下的旧衣在亲友家中都会特别吃香,因为据说这些旧衣上也留存着一些福气,别的新生儿穿了也能健健康康地长大成人。
这就跟过年放鞭炮贴春联一样,图的都是一个吉祥喜庆的寓意。
姐姐那边外甥外甥女的旧衣都留在广陵了没带过来,但大嫂二嫂分别送了她几件侄儿侄女们的旧衣,罗芙已然知足,没想到尊贵的太子妃也送了一份过来。那可是东宫世子,未来的太子,留在旧衣裳上的已经不是福气了,是真正的龙气啊,什么邪祟都能震走!
“还请公主代我跟太子妃转达谢意,就说我,说我高兴得语无伦次了,等孩子生下来,我一定进宫去给太子妃补磕几个头。”
罗芙激动地道。
康平:“……谁稀罕要你磕头,你是能磕出银子还是金子?”
罗芙:“……”她还不稀罕磕呢,这不都是套话吗!
东宫,刚刚立为储君的新太子最近正意气风发,尽管他面上云淡风轻的跟做王爷时一样谦逊稳重,但他心里头仿佛天天都有春风吹拂,吹得他每日回到东宫都要一个人待上一会儿,把那股喜悦劲儿释放了再去见妻妾孩子们。
太子妃清冷如初,太子更喜欢去侧妃李淮岫那,虽然李淮岫有了身孕不能侍寝,但她爱说爱笑,太子只是瞧着便足够赏心悦目了。
入夜躺下后,李淮岫拉着太子的手贴到自己的肚子上,轻轻叹了口气。
太子:“怎么了?”
李淮岫:“听说姐姐今日赐了一些世子幼时的旧衣给萧三夫人,我有些眼馋,世子长得那么好,我原本也想跟姐姐借几件旧衣,为世子的弟弟妹妹添些福气呢,因为离生还早,我便想着再等等,哪想到……”
太子笑道:“原来是这事,几件旧衣而已,岫儿无需多虑,世子是我的孩子,你这胎也是我的孩子,他们都是有大福气之人,无需从外面借。”
李淮岫:“……”
她真正想说的是太子妃对一个外人比对她还好,莫非是不喜她更得太子的宠,太子怎么光听孩子跟衣裳了?
考虑到说得更直白可能会引起太子的猜疑反感,李淮岫才假意附和几句,转移了话题。
罢了罢了,太子都还没坐上龙椅呢,来日方长,她不必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