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的鞋面也是胭脂色的,踩着马镫,被裙摆遮掩了大半。
夫人的帷帽一直垂落在肩稍的位置,白纱随风而动,露出齐胸襦裙上方一抹白腻的肌肤。那是此时的萧瑀不好多看的地方,视线一触即往上移,透过薄薄一层白纱,能看见夫人朦胧的五官,纤细的眉,清黑的眼,嫣红的唇。
近了,越来越近了,夫人为何抬起了右手,手里还握着马鞭……
眼看那马鞭朝他扬起,萧瑀陡然回神,慌乱地后退两步:“夫人这是做何?”
罗芙听他喊得亲热,仿佛在他那并没有分隔两年之久带来的生疏感,心跳就又快了一些,故作气恼道:“催你上马,免得你像个登徒子一样愣在那惹人笑话。”
萧瑀闻言,摸摸牵马的那边袖口,再看看前后,低声道:“夫人先下马,我有话与你说。”
罗芙更怀疑他有什么东西要给她!
金银珠宝银票都不至于,却越发叫她好奇了,所以罗芙没有迟疑多久就下了马,见萧瑀故意让他的马横站在旁边,还朝她使眼色,罗芙就让自己的爱马也改成了横立在她身后。
“鬼鬼祟祟的,究竟是什么?”
见萧瑀松开缰绳朝她走来,罗芙小声催促道。
萧瑀一直走到她面前,然后抬手,却不是从袖袋里拿东西,而是挑起了她遮面的白纱。
罗芙:“……”
萧瑀的目光快速在这张日思夜想的脸上上下移动了几个来回,直到被罗芙恼羞成怒地推开。
夫人的力气也跟记忆中一样,推得他胸口微疼,萧瑀却只管笑,笑着上马,笑着追上夫人,趁周围无人低声道:“两年不见,夫人丰姿更胜从前了。”
罗芙扭头看向一旁,冷哼道:“看你这登徒子的种种做派,在漏江没少调戏良家妇女吧?”
萧瑀举起右手对天发誓:“我萧瑀自负君子,从不说非礼之言、行非礼之事,还望夫人明察。”
罗芙就想起上次骂他无赖的场景,当时她被萧瑀拉到了床边,整个腰都是悬着的……
轻甩马鞭,来自西域的赤红骏马带着主人跑得更快了。
萧瑀:“……夫人慢些,仔细冲撞了行人!”
夫妻俩就这么一跑一追地回了忠毅侯府,不想叫下人笑话,罗芙总算愿意等着萧瑀并肩而行了,一块儿去了万和堂。
邓氏正准备一个人吃午饭呢,小儿子不在家,小儿媳经常过来陪她用饭,但今日小儿媳被公主约走这时候还没回来,八成要在外面吃了。
因为罗芙示意院子里的丫鬟们不许通传,邓氏就像进城时的小儿媳一样,毫无准备地见到了突然出现在堂屋门外的小儿子,那个晒黑了脸庞壮实了一圈的小儿子!
“老三?”
邓氏难以置信地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