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坐稳后,康平皱眉,朝外质问道。
不等车夫答话,外面便传来卫兵赶人的呵斥,以及另一道拒绝被赶的正义凛然的声音:“我乃御史台新任监察御史,今日见尔等不守城令私自放行逾序之人,本御史有权制止。”
赶人的御林军卫兵:“……”
兀自扶着公主的罗芙:“……”
又气又惊的康平公主愣了愣,随即缓缓转动脑袋看向罗芙:“……这声音,我怎么听着有些耳熟?”
罗芙也觉得耳熟,耳熟得她心头狂跳,有种狂喜的情绪在快速上涨,却又因为那声音出现的场合不对又让她想要咬牙切齿。
车厢外又传来了新的对话。
御林军卫兵:“你说你是监察御史,如何证明?”
拦车之人:“这是吏部调我回京的公文。”
“……原来是萧、萧院正,恕、恕我等有眼无珠,没能认出您来。只是,只是……”
御林军卫兵瞄眼神色倨傲分明不怕事的公主府车夫,试图将眼前京城百姓如雷贯耳的萧御史往旁边请,好告之对方车里的贵人是谁,然而他还没开口,马车车帘突然被人挑起,露出一张美艳微怒的脸庞来,看那一身贵气,该是公主本尊。
赶过来的御林军卫兵们纷纷朝公主行礼。
康平没理他们,先是上下打量萧瑀一眼,再在萧瑀平静的回视下幸灾乐祸地笑道:“一别两年,萧大人怎么黑成这副炭样了?”
萧瑀并不在意这奚落,因为他昨晚才在驿馆照过镜子,知道自己如今的肤色只是堪比浅麦,离炭黑还远得很。
“原来是公主,许久不见,公主以权谋私的风采倒是依旧。”
萧瑀浅浅行个礼,说出来的话却是惊呆了旁边看热闹的御林军与百姓。
康平公主气得整个人都在抖了,因为与罗芙的亲密关系,因为听了萧瑀写来的那些家书,这两年她对萧瑀是多了一份好感的,结果今日萧瑀刚刚回京,甚至他还没进城,就先来找她的茬了,把那些好感粉碎得荡然无存!
面对怒火中烧的公主,萧瑀好言相劝道:“下官身为御史,弹劾不法之举乃是分内之责,然内子这两年常受公主照拂,下官不想为难公主,还请公主退回队尾,依令进城。”
康平都笑了:“原来你还知道我有关照你的夫人!”
萧瑀:“是,所以下官及时拦车,只要公主的车驾尚未进城,便不算触犯城令。”
康平挑衅道:“若我不退,你待如何?”
萧瑀:“那就请公主的车驾从下官的身上行过。”
康平:“……”
狠狠瞪了萧瑀几眼,康平猛地放下只挑开一角只露出她上半身的帘子,吩咐车夫退回去排队。
公主车驾缓缓地退开了,萧瑀看向几个欲言又止的御林军卫兵,低声道:“我知道你们的为难,但你们身为御林军,是奉天子命来此守城,若因畏惧权贵而玩忽职守,便是损天子威严去济权贵之私。今日且算了,下次再让我遇见你们私自给权贵放行,我会在圣上面前弹劾你们定鼎卫指挥治兵不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