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宵严看着他的侧脸,用鼻尖把他那缕头发挑到耳后:“在你还不知道婚姻和爱是什么的时候,我就曾荒唐地想过,你生出来就是给我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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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点,夕阳铺满远山时,他们回了一趟老家。
一年多没回来了,石哭水寨仿佛比记忆中的小了好多好多。
那些茂盛的参天大树和清冽的潺潺流水,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枯萎的树根和皲裂的石头。
他们走在一条石子铺成的小路上,道路两侧长着许多白蓬蓬的蒲公英,游弋手欠地揪了一路,漫天都是他吹出来的白毛毛。
他说:“我还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回来了。”
“还会怕吗?”
梁宵严走在他身后,整个人都陷在蒲公英种子里。
游弋摇摇头,“有哥就不怕。”
夕阳缓慢地往下落,一颗硕大的红日罩在他俩前方。
这条路的尽头是村里的大队。
那时候大队上组织放电影,秋天收完麦子后,晚上独有的活动。
一个月能放五六场,具体时间不定。
村支书负责放电影的事,他腿脚不好,推着车过河,十次能摔九次,第十次看到河里搭着木板子,梁宵严从后面过去给他推。
“好走点了吗?”
村支书惊讶:“你铺的?”
梁宵严没答,就问他过两天是不是要放电影?
他说明天就放。
梁宵严点头,明天放电影的时候他批发了两大袋瓜子来卖。
上来还没等开张,先给村支书的儿子抓了一大把,村支书不赞同的话咽了回去。
那时卖瓜子也没秤,就拿个碗装。
五毛钱一碗,直接就给人放手里了。
别的孩子攥着俩瓜子不舍得磕,游弋随随便便就能磕一大把。
梁宵严卖一圈回来袋子里还剩个底,专门留给弟弟吃,刚一坐下弟弟的小热手就伸过来,手心里一捧剥好的瓜子仁,“嘿嘿。”
梁宵严心口暖融融,把他抱到腿上,一颗一颗地吃瓜子,吃得很珍惜。
电影放到后半场,夜风就有点凉了,他把弟弟塞进自己的外套里,拉链拉上去卡住小脖儿,让游弋猫着看电影,就露出一个小脑袋来。
小孩子容易困,看着看着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