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里嘘声四起,鸡皮疙瘩掉满地。
他们当然相信张北行强于小庄,但故意不给这个面子。
这时军号声响起。
自周年庆典后,我军重新启用军号制度。
“嘟——嘟——嘟嘟嘟—嘟嘟……”
意为:准备熄灯就寝。
军令如山,队员们利落爬回床铺盖好被子,熄灯准备睡觉。
张北行无语撇嘴,心里给每人记上一笔:哼,等着训练加倍吧!
想到明日还要为牛努力退伍之事费神,张北行也将书扣在桌上。
起身躺回床铺,闭目准备入眠。
不多时,红细胞宿舍里响起此起彼伏的鼾声。
次日黎明,晨光熹微。
九旅操场上,远处一班机步连战士正列队晨练,“一二三四“的口号声此起彼伏。
浓厚的军营氛围中,操场看台石阶上,装甲一连曾经的铁三角再度聚首。
身着黑色夹克的牛努力被连长马汉源与营长夹在中间。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正对他展开耐心劝导。
“你说你牛努力是咱们九旅的兵王,可出了军区大门,谁认识你啊?”马汉源满脸不悦地说,“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营长附和道:“老马说得在理。你出去能做什么?甭管穿什么名牌,能比得上咱们这身军装精神?”
牛努力突然打断,语气坚定:“这身军装我穿了十二年,想换换了。”
“这真是你的心里话?”马汉源没好气地斥责,“当初入伍时,你可是说要一辈子留在部队的。现在怎么回事,打算抛下我独自开溜?”
“在我即将提副营的节骨眼上,你好意思吗?”
“提前祝贺您晋升成功。我和你们不一样,你们留在部队都比我有发展前途。”
马汉源怒道:“只要你想留下,谁能赶你走?前途是靠拼搏争取的!”
牛努力苦笑道:“我看您就是嫉妒,还想继续使唤我。不就是我家拆迁您家没拆吗?何必阻拦我追求理想?”
这话正好戳中马汉源痛处。
不提还好,一提马汉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甭跟我提拆迁的事!”
马汉源扭头对营长抱怨:“我和他家就隔一条河,结果他家拆了分六套房,我家啥也没有,您说气人不?”
营长连忙打断:“老马,跑题了跑题了,正说他退伍的事呢。”
“哦对对,差点被你带偏。”马汉源看向牛努力,无奈道,“你说你退伍图什么?社会上能比咱们军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