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骤然生出贪欲,嘴上继续和青年说话吸引着青年的注意?力?,看?准时机猛地张大?嘴巴咬向青年戴着戒指的那只手!
恶鬼甚至都没看?清楚青年做了什么——它刚张大?的嘴巴一下子被青年握住,旋即整个人像高空抛物一样被扔了下去;它尖叫着坠入最底下的火海,溅起高高的一串火星子。
而青年则如同无事?发生一般收回手,指尖摩挲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
他的记忆早已经快要接近一片空白,心底却总认为自己一定要回到人间去。每当他看?着自己手上那枚戒指时,他的这个念头就越发强烈。
他非回到人间去不可。
山顶暂时没有人了,几个幽冥灵体凑在一起,把手里的鞭子连在一起跳绳玩儿。
“小皮球,香蕉梨,马莲开花二十一,”
“二五六,二五七,二八二九三十一,”
……
欢快的跳绳口诀声和底下恶鬼们的惨叫混合在一起,成?了青年思考时的背景音。
他并不讨厌这样嘈杂的声音——当然也称不上喜欢。非要说的话大?约是无感?。
他总是琢磨着要怎么离开这个地方,回到人间去。
一个跳绳‘死’了被迫观战的幽冥灵体飘荡到青年周围,远远的隔着一段距离冲青年喊:“喂!你不要痴心妄想?了——你是不可能从这里回到人间去的!”
青年并不理会它……只要其他人不主?动找茬,青年大?部分时候都只是独自呆着。
有一回他跳进火海里,游到了火海的尽头,想?试试那样能?不能?游到人间去,结果?爬上去后发现火海的尽头也是一座刀山。
这座刀山火海是被精心制造出来的牢笼,即便是仙人进来之后也无法再离开,唯有特殊体质的幽冥族可以随意?出入。
但在幽冥族中,其实还流传着一个说法。
据说有特殊体质的人族,他们的血可以将恶鬼从地域引渡回人间。不过那对于幽冥族来说,也是十分古老的传说,就像人间流传的各种神仙故事?一样,因为从未发生过,所?以十分虚无缥缈。
忽然,有一个正仰着脑袋往上爬的恶鬼大?叫了一声,指着高高的天际:“快看?!那是什么?”
有一道血红丝线从天际垂下。
那根线如此纤细,就好像是人身上最细微的一根血管,在下垂的过程中,有些地方还折射闪烁着银色的光丝。
那道丝线越垂越低,渐渐垂到了刀山上。
而随着血红丝线渐渐垂下,青年感?觉自己小臂上泛起热辣的疼痛。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去关注垂下的丝线,只是十分惊奇的看?着自己手臂:他手臂上那些焦黑的契文,居然亮起来了一点赤红微光。
那点微光在乌色血痂下明灭闪烁,好似死灰底下微弱的火种。
青年因为过强的缘故,已经许久没有再受过伤,更不曾感?受过这样强烈的痛——契文镶嵌的那块手臂好似被人剖开了皮肉,剧烈尖锐的痛伴随着热蔓延到指尖。
他呼吸沉重起来,手臂上的肌肉因为承受疼痛而痉挛着……他空白的记忆中忽然闪过一些片段,记起来有只冰凉洁白的手曾经抚过他手臂上的契文。
有恶鬼试探性?的去抓住那根血红丝线——丝线那么细,但是恶鬼的爪子居然扯不断它!
丝线的来处又那么高,似乎高出了刀山之外。
很快就开始有恶鬼顺着丝线往上攀爬,幽冥灵体见状连忙拿出鞭子将它们抽落下去——有的幽冥灵体试图用蛮力?扯断丝线,但是上手之后却发现自己居然碰不到那根丝线!